爬到一半的時候，曉莉的手指觸到了一個鳥窩。裡面有幾隻雛鳥，張著嘴，吱吱地叫。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不敢動了。如果雛鳥叫起來，聲音會被藍軍聽到。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地、慢慢地把手繞過去，繞開了鳥窩。雛鳥沒有叫，繼續縮在窩裡睡覺。

她繼續往上爬。手指磨破了，血從指尖滲出來，染紅了岩石。但她沒有停。二十米，像一輩子那麼長。她的手臂在發抖，腿也在發抖，但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終於，她爬到了頂端。她翻過崖壁，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戰狼隨後爬了上來，臉上也有幾道被岩石劃出的血痕。他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指揮所就在前面五十米的地方。一棟灰色的混凝土建築，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門。鐵門關著，門口沒有人——人都被調去正面了。遠處傳來槍聲，是山貓他們開始佯攻了。槍聲很密集，夾雜著喊叫聲和爆炸聲，整個山谷都在震動。

“走。”戰狼說。

兩個人衝向指揮所。曉莉跑在前面，戰狼跟在後面。五十米，西十米，三十米。鐵門越來越近，她能看清門上的鏽跡了。二十米，十米。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的腿沒有慢。

五米。她到了。

她蹲在門邊，從腰包裡掏出一根鐵絲，插進鎖孔。這是她在龍巢學的技能之一——開鎖。鐵絲在鎖孔裡轉動，她能感覺到鎖芯的彈子在手指下跳動。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她的手指很穩，呼吸很輕。

“咔。”

鎖開了。

她推開門，衝了進去。戰狼跟在後面，槍口指著走廊深處。指揮所裡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在發出昏黃的光。走廊很長，兩邊是房間，盡頭是一扇門，門上寫著“指揮室”。

他們衝到了指揮室門前。曉莉蹲在門邊，戰狼站在另一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曉莉伸出手指，開始倒數。三，二，一。

她推開門，戰狼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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