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狼沒有因為那次失敗而記恨曉莉。第二天，他主動找到她，站在訓練場上，手裡拿著一份新的考核任務書。

“組隊？”他問，聲音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曉莉看著他，沉默了一秒。“好。”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不需要多餘的解釋，不需要客套的寒暄。在龍巢，最強的兩個人組隊，只有一個原因——他們想看看，兩個人加在一起，能走多遠。

紅藍對抗演習在一週後舉行。這次不是城市巷戰，而是野外滲透。戰場是一片方圓五十公里的山地，有密林、有河流、有懸崖、有峽谷。藍軍是一個連的兵力，裝備精良，佈防嚴密。紅軍是一個五人小隊，任務是潛入藍軍後方，摧毀指揮所。

戰狼擔任隊長，曉莉擔任狙擊手。另外三名隊員分別是山貓、獵鷹和犀牛。五個人，要對抗一個連。一百二十對五。兵力對比二十西比一。在常規戰爭中，這等於自殺。

“這不是自殺。”戰狼在戰前會議上說，手指點著地圖上的藍軍防線，“這是滲透。我們不是要打敗他們，我們是要繞過他們。他們的兵力越強，防線越長，漏洞就越多。”

“漏洞在哪裡？”山貓問。

“這裡。”曉莉指著地圖上的一條河流，“藍軍的防線沿著河岸展開，但他們的兵力主要集中在渡口和橋樑。河流中段有一片淺灘，水流很緩，可以涉水透過。他們的人手不夠，不可能把整條河都守住。”

“你怎麼知道那裡是淺灘？”犀牛問。

“地形圖上的等高線。河床在這裡突然變寬，等高線變稀疏，說明坡度變緩。加上上游有一個彎道，泥沙會在這一段沉積。”曉莉的聲音很平靜，“這是常識。”

犀牛張了張嘴，沒有說話。獵鷹在旁邊笑了。

演習在凌晨西點開始。模擬天空還是深藍色的，星星很亮，風很大。五個人揹著裝備，摸黑出發。曉莉走在最後面，手裡握著狙擊槍，眼睛在黑暗中搜索著每一個可疑的陰影。她的夜視儀把世界變成了一片綠色的海洋，遠處的山巒像沉睡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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