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考核結束後的第三天，老鬼在晨訓時宣佈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興奮起來的訊息。

“下週，綜合戰術考核。紅藍對抗，城市巷戰。”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質感，“你們二十一個人，分成兩隊。紅隊十人，藍隊十一人。紅隊防守，藍隊進攻。考核內容包括情報收集、戰術部署、協同作戰、巷戰突擊。勝負判定標準——誰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作戰目標，誰贏。”

他按下遙控器，身後的電子螢幕上出現了一張複雜的城市地圖。密密麻麻的街道像蜘蛛網一樣交織在一起，建築群的輪廓層層疊疊，地下通道的虛線在路面下蜿蜒。這是一座迷宮，一座為戰爭而建的微型城市。

“這是模擬城市‘鐵城’，你們之前沒去過。裡面有居民區、商業區、政府大樓、地下停車場。藍隊的任務是潛入鐵城，從紅隊手中奪取一份‘情報’。”他指了指地圖中心一棟紅色標記的建築，那棟樓有六層，西周是開闊的廣場，易守難攻，“情報存放在這棟大樓的頂層。紅隊的任務，就是守住它。”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像一把刀劃過磨刀石。“這次考核，不計個人成績，只計團隊成績。贏的一方，全員透過。輸的一方，淘汰最後三名。”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這意味著，即使你個人表現再好，如果團隊輸了，你也有可能被淘汰。每個人都不能只想著自己，必須為團隊而戰。在這種規則下，個人英雄主義是最致命的毒藥。

“隊長由你們自己選舉。”老鬼說完，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很瘦，背微微駝著，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像是在丈量這片他守護了很多年的土地。

二十一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選誰當隊長？誰有能力帶領團隊贏得這場對抗？空氣凝固了幾秒，然後像被點燃了一樣炸開。

“我選戰狼。”犀牛第一個開口，聲音像從胸腔裡炸出來的，“他戰術素養最高，經驗最豐富。七次實戰，十九個擊斃記錄。你們誰有這履歷？”

“我也選戰狼。”獵鷹附和道，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戰狼的身影。

“我選青鳥。”山貓的聲音很響亮，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她的戰術頭腦不輸任何人，而且她擅長隨機應變。對抗考核你們都看了，她用聲東擊西贏了戰狼。”

“青鳥？”有人發出了質疑的聲音，是鯊魚，他的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她才來龍巢多久？三個月不到。她能指揮整個團隊？這是城市巷戰，不是野外生存。巷戰的節奏比野外快十倍，一個決策失誤，全隊都得完蛋。”

“她能。”山貓的聲音很堅定，“你們忘了她在水下滲透訓練中的表現？忘了她是怎麼閉著眼睛組裝武器的？忘了她是怎麼在格鬥中找出犀牛破綻的？她的腦子比你們所有人都轉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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