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繞到建築背面，找到了地下停車場的入口。入口的鐵門是關著的，但鎖己經被獵豹提前破壞了，門縫裡透出一絲昏暗的光。曉莉輕輕推開鐵門，帶著隊伍鑽了進去。鐵門在身後無聲地關上，把他們吞進了黑暗中。

地下停車場很大，能停幾十輛車，停著幾輛報廢的模擬車輛，鏽跡斑斑，像墳墓裡的遺骸。燈光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在發出昏黃的光，一閃一閃的，像垂死之人的呼吸。空氣裡瀰漫著灰塵和機油的氣味，還有一股潮溼的黴味。曉莉開啟手電筒，照著地面，找到了消防通道的標識——綠色的牌子，上面畫著一個奔跑的人。

“跟我來。”她壓低聲音說，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動。

五個人沿著消防通道往上走。樓梯很窄，很暗，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像老鼠在叫。牆壁上的白漆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的紅磚，有些地方還滲著水。曉莉走在最前面，手裡握著槍，每上一層就停下來，聽一聽上面的動靜。她的耳朵貼著牆壁，能聽到樓上巡邏兵的腳步聲，沉悶的，一下一下的。

西樓，五樓。到了五樓的時候，她聽到了腳步聲。有人在走廊裡走動，只有一個人。腳步聲很規律，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來回踱步。她朝身後的人比了個“停”的手勢，然後貼著牆壁，慢慢地探出頭去。

走廊裡站著一個紅隊的隊員，代號“山鷹”，是個偵察連的老兵。他揹著槍，正在來回走動，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他的槍口朝下，保險關著，姿態放鬆。他沒有發現異常，注意力都在窗外——遠處商業區的槍聲還在繼續，斷斷續續的，像雨點打在鐵皮上。

曉莉縮回頭，朝身後比了個手勢：一個敵人，我來解決。她放下步槍，從腰間拔出模擬匕首。刀刃是橡膠的，但在黑暗中，它看起來像真的。她深吸一口氣，閃身出了轉角。

她的動作很快，快到山鷹根本來不及反應。她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用匕首抵住他的喉嚨。“你死了。”她在他耳邊輕聲說，聲音很輕，像風。

山鷹的身體僵了一下，像被凍住了。然後他垂下了手，肩膀塌了下來。他胸口的感應器亮起了紅燈，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他轉過頭，看著曉莉，眼神里滿是不甘，但點了點頭。

“抱歉。”曉莉低聲說，然後繼續往上走。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的手很穩。

六樓，核心區域。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門，門上寫著“情報室”。門是鐵的，灰色的，關得很緊。門口站著一個人，代號“鐵塔”，是個兩米高的壯漢，像一堵牆。他全神貫注地盯著樓梯口的方向，槍口指著地面，手指搭在扳機上。

曉莉故技重施，但這一次，鐵塔的反應很快。他聽到腳步聲的一瞬間就轉過身來，手裡的槍己經對準了曉莉。他的動作很利落，槍口抬起、瞄準、手指搭上扳機，一氣呵成。

兩個人同時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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