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魔鬼訓練，像一把烈火，把三十個人燒成了十二塊精鋼。最後一週，老鬼宣佈了龍巢訓練營的最後一個考核科目。

“綜合反恐演練。”他站在廣場上，面前只有十二個人——三個月前，三十個人走進龍巢，現在只剩下這十二個。曉莉站在佇列裡，左邊是戰狼，右邊是山貓。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表情——不是疲憊，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淬火之後的沉靜，像被燒紅的鐵浸入冷水後發出的嘶鳴，像刀刃磨到最後一道工序時迸出的火花。

“這次演練，是你們在龍巢的最後一課。”老鬼的聲音依然平淡，但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演練內容——反恐解救人質。你們十二個人，分成三個突擊組，每組西人。任務是從‘恐怖分子’手中解救被劫持的人質。人質被關押在鐵城中心的大樓裡，恐怖分子人數不詳，裝備不詳，佈防情況不詳。”

他按下遙控器，身後的螢幕上出現了鐵城的地圖。一棟三十層的大樓被紅色標記出來，周圍是密密麻麻的街道和建築。大樓像一根灰色的手指，指向天空，孤零零地矗立在城市中心。西周是開闊的廣場，沒有遮擋，沒有掩體，任何人靠近都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們只有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內，必須解救人質。超時，人質‘死亡’。突擊組全員‘陣亡’，人質依然沒有救出，整個考核失敗。”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這次考核，沒有個人成績。只有團隊成績。你們十二個人，要麼一起透過，要麼一起淘汰。”

廣場上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十二個人，要麼一起透過，要麼一起淘汰。這意味著，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獨善其身。沒有人能靠個人的勇猛衝進去把人質救出來，然後驕傲地站在終點線上說“我完成了”。要麼一起贏，要麼一起輸。這比任何個人考核都殘酷。

“突擊組組長由你們自己選舉。一小時後，考核開始。”

老鬼轉身走了，留下十二個人站在原地。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在想同一個問題——誰來當這個組長？誰來指揮這場只能贏不能輸的戰鬥？

“我選青鳥。”戰狼第一個開口，聲音很平靜。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著他。戰狼，龍巢最強的學員，七次實戰，十九個擊斃記錄，主動把指揮權交給別人？

“青鳥在對抗考核中指揮藍隊擊敗了紅隊。”戰狼的聲音沒有任何不甘，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她的戰術頭腦，是我們中間最強的。這場戰鬥，需要她來指揮。巷戰的節奏比野外快十倍，她的反應速度最快。”

“我同意。”山貓說，“青鳥在雙人滲透任務中的表現，大家都看到了。她能在最複雜的環境中做出最正確的判斷。沒有人比她更適合當這個組長。她閉著眼睛都能在水下組裝武器，還有什麼她做不到的？”

“我也同意。”犀牛說，聲音從胸腔裡炸出來，“我這個人只會衝，不會指揮。讓我打可以，讓我帶隊，我怕把你們帶溝裡去。青鳥腦子好使，我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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