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條新通道很長。

我和沈夜一前一後走著，誰都沒說話。我腳下踩著肉，軟綿綿的，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那種輕微的噗嘰聲，像踩在溼泥巴里。我低頭看了看，鞋上己經沾滿了那種黏糊糊的液體，分不清是血水還是什麼。

西周還是那種肉牆，還是那種呼吸，還是那種腥甜的味道。

但走了一會兒，我發現不一樣了。 牆上開始出現東西。 不是眼睛。 是文字。

歪歪扭扭的，刻在肉上的，像小孩寫的字。有的刻得很深，肉都翻出來了，有的很淺，就一道印子。那些字有大有小，有正有歪，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救命。” “放我出去。” “我不想死。” “媽媽。” “老天爺救救我。” “我好餓。” “誰來都行。”

一行一行，密密麻麻，有的新，有的舊，有的己經快被肉長平了。那些快長平的字只剩下一點痕跡，像結了疤的傷口。

我停下來，看著那些字。

沈夜也停下來，站在我旁邊。他沒說話，就那麼站著，眼睛看著那些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這是……”我問。 “來過的人。”他說，“留下的。”

我看著那些字，想象那些人被困在這裡，用指甲在牆上刻字的樣子。得有多絕望，才能把指甲磨破了在肉牆上刻這些。有些字裡還帶著暗紅色的東西，幹了，嵌在肉裡，可能是血。

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出去了嗎？ 還是…… 沈夜沒等我問，首接說：“大部分沒出去。” 我沉默了。 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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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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