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二天一早，沈夜就在樓下等我。

沒發訊息，沒打電話，就是站在那兒，仰著頭，看著天上那扇門。旁邊有晨練的老頭跑過去，回頭看他好幾眼，他也沒反應。

我下樓的時候，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準備好了？”

我點頭。其實沒準備好，但說準備好也沒用，這事兒不是準備就能準備好的。

他轉身就走。 我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姜萌站在她家窗戶邊，朝我揮手。她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使勁揮，生怕我看不見。小小也在旁邊，擠在她身邊，使勁揮手，動作大得差點掉下來。我都能看見姜萌伸手拽了他一把，把他往裡拉了拉。

媽媽站在最後面，沒揮手，就那麼看著。她站在窗戶陰影裡，看不太清臉，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

我也朝她們揮了揮手。 然後轉身，跟著沈夜走了。

他帶我走到那棟老樓，爬到三樓，推開301的門。樓道里還是那股味兒，黴味兒混著尿騷味兒，踩樓梯的時候有塊磚活動了，差點崴我一腳。

那扇木門還在牆上開著。

灰濛濛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那光看著就不對勁兒，不是白天那種灰，是死灰死灰的，像舊電視機沒訊號那種雪破圖的顏色。

“進去之後，”他說，“跟緊我。別亂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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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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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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