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也坐著，呼吸很穩。他就坐在那兒，靠著牆，閉著眼，像在休息。額頭上有點汗，但不多。

“休息十分鐘。”他說，“然後繼續走。” 我看著這個肉做的房間，問他：“你以前來過？” 他點頭。 “來過三次。” “拿到碎片了嗎？” 他搖頭。 “前兩次沒找到。第三次找到了，但拿不到。” “為什麼？” 他看著我，說：“因為它在那個東西里面。” 那個東西。 免疫系統。 那個追著我們跑的笑聲。 “那你這次怎麼拿？” 他沒回答。 只是看著我。 那眼神我懂。 這次有我在。 他需要我幫忙。 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高興他需要我？ 還是害怕他需要我去面對那個東西？ 正想著，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看我。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是後腦勺發麻，脖子發硬，像有人的目光在盯著你。我西處看。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但那感覺還在。 就在…… 我抬頭。 天花板上，有一隻眼睛。

很大，比人臉還大，嵌在肉裡。眼珠子是黑的，眼白是黃的，上面佈滿血絲。那眼睛還會動，左右左右地轉，像在掃描。

它看著我。 一眨一眨。

西

我指著天花板，說不出話。嘴張著，但發不出聲音，手指頭抖得厲害。

沈夜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 那隻眼睛也看著他。 我們對視了三秒。 然後那隻眼睛眨了一下。 又眨了一下。 然後它閉上了。

像睡著了一樣。眼皮從上面慢慢蓋下來，把那隻眼睛遮住了。蓋住之後，還能看見眼球在眼皮底下轉，轉了幾下，停了。

“它是什麼？”我問。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它。 “監控。”他說，“這個世界的眼睛。” “它看到我們了？” “嗯。” “那它會……” 話音沒落，房間開始震。 不，不是震，是在動。

西周的肉牆，在往中間擠。那種擠是慢慢的，但能感覺到，牆面在往前推進，一點一點，像有人在推。

那個破口，己經長好了。長好的地方肉色更淺，一看就是新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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