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室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林啟躺在硬邦邦的檢查床上，鼻腔裡那股鐵鏽味還沒散去。太陽穴突突首跳，雖然比起剛才在訓練場上那種彷彿要炸開的劇痛己經好了不少，但餘悸仍在。

穿白大褂的學姐動作麻利地在他額頭上貼了個微涼的感應貼片，旁邊的儀器螢幕上隨即跳出來一條平穩的曲線。

“輕微腦力過載，毛細血管破裂。神經遞質波動己經恢復。”學姐盯著螢幕，語氣沒什麼起伏，“歇一天，別劇烈運動，也別費腦子。藥給你開了，神經舒緩劑，一天兩次。”

她遞過來一個小巧的霧化吸入器，眼神里帶著點探究：“你是 F 級共鳴擬態吧？這等級的能力，按理說撐死了也搞不出這種反噬。下次別逞強模仿超出你負荷的東西，命沒那麼硬。”

林啟接過吸入器，低聲道了謝。他知道那根本不是模仿的反噬，但這話沒法解釋。

“對了，”學姐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我是秦雪，醫療翼的值班醫助。以後......可能還會常見面。”

她說這話時，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但那笑容沒到達眼睛。林啟注意到，她的白大褂袖口有一圈磨損的邊，洗得發白了，領口還彆著個小小的銀色徽章——不是學院的標誌，是某種他認不出的圖案，像是一棵被藤蔓纏繞的樹。

“學姐......”他下意識開口。

秦雪己經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背對著他。走廊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影子微微佝僂著，像是扛著什麼看不見的重量。

“我弟弟，”她突然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也是 F 級。或者說，曾經是。”

林啟愣了一下，沒接話。

“他覺醒的時候，比你還小兩歲。”秦雪的聲音沒有波動，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能力很特別，能感知別人的情緒，甚至能......能’吸收’別人的痛苦。我們都以為那是天賦，是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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