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剛要說話：“是他們先……”

羅格抬手打斷：“誰先動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以及為什麼會有這個結果。”他身體前傾，胳膊肘支在亂糟糟的桌上，盯著林啟，“你，F 級共鳴擬態。報告我看了，峰值 247%，穩定性 0%。挺矛盾的。昨晚最後那一下，感覺怎麼樣？”

林啟心裡一緊。羅格問到了點子上，而且好像知道不少細節。“頭痛，流鼻血，渾身沒勁。”他實話實說。

“嗯，典型的過載，但勁兒不對。”羅格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F 級就算燒了自己，也未必能搞出那種能量場異動……更別說讓一個 C 級近戰的能力斷片。除非，你用的根本不是共鳴擬態那一套。”

屋裡靜了下來。蘇妍推了推眼鏡，陳鋒皺著眉，王胥和李慕雪大氣不敢出。

“我不確定那是什麼。”林啟謹慎地回答。

“不確定就對了。”羅格突然笑了，那笑容有點玩世不恭，又有點深不可測，“覺醒者最傻的地方，就是太信系統給的那幾個字。‘動能吸收’、‘資料視覺化’……那都是表象，不是本質，更不是極限。”

他起身走到那堆廢品旁，翻了一會兒，拽出來一個滿是灰塵、螢幕裂了縫的平板，胡亂擦了擦開機。螢幕亮了，上面是一堆花花綠綠的三維波形圖。

“這是過去二十年，學院收集的部分戰鬥實錄。”羅格把平板轉過來，“看這些，漂亮吧？規律吧？跟教科書一樣標準，對吧？”

波形確實整齊，起伏有致。

“但這都是‘結果’。”羅格手指一劃，調出另一組波形。這些線條扭曲雜亂，全是尖刺和斷裂。“這些，是同一批人在能力剛覺醒、情緒失控，或者被幹擾時的原始波形。看出區別了嗎？”

蘇妍湊近了看：“後者全是噪聲，效率極低，但……結構更‘原始’，暴露了底層邏輯。”

“聰明。”羅格衝蘇妍點了點頭，“標準化的運用，就像編譯好的程式，乾淨強大，但你不知道它怎麼跑的。而這些混亂的波形，就是原始碼。雖然爛，全是 bug，但你能看到邏輯，看到結構，甚至看到……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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