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舊訓練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破。

月亮被雲遮得嚴嚴實實，只有場地邊上幾盞老鈉燈發出昏黃的光，晃晃悠悠地照著，把那些破舊的器械影子拉得老長。水泥地面裂成一道道口子，散落著鏽鐵架子、半截水管和雜草堆，破舊的障礙牆。遠處的攀巖牆只剩下一個骨架，風一吹，咯吱咯吱地響……

空氣裡有一股子鐵鏽和舊電池的酸味。

林啟他們提前十分鐘到了集合點。除了蘇妍揹著她那個鼓鼓囊囊的裝置包，其他人都只穿了方便活動的訓練服。陳鋒在邊上熱身，胳膊腿抻開時關節啪啪響，臉上壓著股火。王胥和李慕雪緊挨著站在一盞路燈底下，臉發白，時不時就往黑漆漆的角落瞄，好像裡面隨時能竄出東西。

蘇妍舉著一個帶夜視的掃描器，慢慢轉著圈看。“場地大概兩萬平米，熱源有十七個，都是老鼠……沒看到人。”她的聲音在安靜裡顯得特別清楚，“但這不代表安全，對方可能藏得好，或者有辦法不讓我們看見。”

“規則只說要‘活到凌晨一點’，沒說要打贏。”林啟開口，眼睛掃著面前的破爛地形，“我們可以藏，儘量別跟他們照面。”

“藏？往哪兒藏？”陳鋒停下動作，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這破地方一眼望到頭，那些高年級的敢來‘指導’，肯定有法子把咱們揪出來。要我說，找個地方守住了，幹他孃的！就算輸，也得崩掉他們幾顆牙！”

王胥脖子一縮。李慕雪又往陰影裡挪了半步。

“守，得有地方守，得有傢伙守。我們什麼都沒有。”林啟指向訓練場西頭，那邊堆的破爛器械多，還有半個塌了的水泥掩體。“那邊擋頭多，路繞，有遮掩地方。東邊太空，北邊靠牆，容易被堵死。”

蘇妍把掃描器轉過去，停了幾秒。“同意。那片區域熱源雜，能干擾紅外探測，掩體雖然破了，能擋一下。”

陳鋒看看那邊，又看看林啟，撇撇嘴：“行，聽你的。但要真打起來，你倆，”他指指王胥和李慕雪，“找地方貓好。我和……”他瞥了眼蘇妍，“我和這位負責應付。”

“我負責看資訊。”蘇妍語氣沒變，“盯著他們的能量波動和移動方向，提前告訴你們。”

“隨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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