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女士，你回去之後，繼續按他們說的做。不要讓他們知道你來見過我。就說你己經按他們的要求跟我斷了聯絡。然後——”她壓低聲音，“把你先生最近三個月的行程記錄下來——他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尤其是和深藍資本有關的人。什麼時候見的，在哪兒見的，聊了什麼。能記多少記多少。”

沈女士點頭。“那個劉助理，他經常來。每週至少一次，有時候兩次。每次來都跟我老公在書房裡關上門談很久。出來之後，我老公的狀態就會穩定一段時間。”

“下次劉助理來的時候，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在他離開之後，去你老公的書房，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檔案、筆記本、隨身碟、甚至垃圾桶裡的碎紙片。什麼都行。拍下來，發給我。”

沈女士用力點頭。“我能做到。”

“還有一件事。”林唸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先生有沒有固定的醫生？或者固定的地方去做‘複查’？”

沈女士想了想。“有一個。每個月他都會去一個地方，說是做健康管理。具體在哪兒我不知道，他不帶我去。但有一次我無意中看到他手機上的預約記錄，地址在城北，好像是叫什麼——明心。”

林唸的手指收緊了。

明心。明心中心。趙海平被關了幾個月的地方，那個沒有招牌、沒有宣傳、只有一扇茶色玻璃門的“心理諮詢中心”。沈女士的丈夫每個月去那裡做“健康管理”——實際上是去接受潛意識干預的定期維護。

“沈女士，”她說，“這個資訊很重要。你回去之後，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要查，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等我聯絡你。”

沈女士站起來，握著林唸的手，久久沒鬆開。

“林醫生，”她說，“我老公還能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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