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出去之後，整整一天都沒有回覆。

林念每隔一會兒就看一眼手機，但那個陌生號碼始終沉默。她不確定這條訊息送到了誰手裡——是趙海平，還是劉助理，還是某個她不知道的人。她只知道，晚上八點，她父親的地下室裡，可能會有人來，也可能不會。

下午西點，顧琛來接她下班。上車之後，她發現後座多了一個黑色的運動揹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

“那是什麼？”她問。

“備用的。”顧琛說，沒具體解釋。

林念看了他一眼，沒追問。車子往諮詢中心開，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顧琛在想著晚上可能會發生的事，林念能聽見他的心聲，但這次她沒刻意去聽。她也在想自己的事——如果來的人是劉助理，她該怎麼應對？如果是趙海平，她又該怎麼確認他是真的趙海平，而不是別人假扮的？如果誰都不來，她下一步該怎麼走？

車子停在諮詢中心樓下。兩人上樓，走進辦公室。林念開啟書櫃後面的暗門，顧琛先下去檢查了一遍。地下室還是老樣子——檔案櫃、書桌、白板、日光燈。白板上的那張組織結構圖己經被林念擦掉了，現在上面只寫著一個詞：深藍資本。

“沒人來過。”顧琛說，“東西都沒動。”

林念點頭，走到書桌前坐下。顧琛把那個黑色運動揹包放在牆角，拉開拉鍊。林念瞥了一眼——裡面是幾個小型的電子裝置，她認不出是什麼，但看起來不像普通的手電筒或充電寶。

“你爸給你的？”

“嗯。”顧琛說，“訊號探測器，能檢測方圓五十米內有沒有隱藏的攝像頭或竊聽器。還有一個小型的訊號遮蔽器，和這個地下室自帶的那個差不多，但功率小一些，只夠覆蓋這個房間。”

林念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想笑。“你爸是不是早就準備好這些東西了？”

顧琛耳朵紅了一下。“他一首都在做準備。從我告訴他你的事那天起，他就開始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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