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平消失後的第二天，沈女士打來了電話。

林念正在諮詢中心整理昨天的諮詢記錄，手機螢幕上跳出“沈女士”三個字的時候，她的手指頓了一下。昨天趙海平的話還在耳邊——沈女士的丈夫是深藍資本的目標之一，他的潛意識被改寫了，現在的他己經不是原來的他。而那個劉助理，就是負責“維護”他的人。

“林醫生，”沈女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和上次相比，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焦慮，不是恐懼，是一種很奇怪的平靜，“我想約您見一面。今天下午，方便嗎？”

“方便。還是上次的地址？”

“不，換一個地方。我把地址發給您。”

掛了電話，沈女士發來一個定位。林念點開看了看，是城東的一家茶樓，離她家不遠，但離沈家很遠。為什麼要換地方？而且她的聲音——那種平靜，不像是正常的狀態。一個丈夫被操控、行為異常的妻子，不應該這麼平靜。除非她己經知道了什麼，或者——

林念拿起手機給顧琛發訊息：沈女士約我見面，下午三點，城東茶樓。她的聲音不太對。

顧琛秒回：我陪你去。到了給我發定位，我在附近等著。

下午三點，林念準時到了那家茶樓。那是一個開在老城區巷子裡的地方，門面不大，木門木窗，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推門進去，裡面是個小院子，擺著幾張藤椅和茶几，幾盆綠植在秋天的陽光裡蔫蔫的。客人不多，只有一個角落裡坐著兩個喝茶聊天的中年女人。沈女士坐在最裡面的一張藤椅上，面前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針織衫，頭髮散著，化了淡妝。和上次相比，她看起來精神了一些，但那種精神不是從內而外的好轉，而是一種刻意的、浮在表面的狀態。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把頭探出水面，假裝自己還在游泳。

“林醫生，請坐。”沈女士給她倒了杯茶。

林念坐下，接過茶杯，沒喝。“沈女士，你先生最近怎麼樣？”

“他好多了。”沈女士說，嘴角微微上揚，“前幾天我帶他去看了醫生，開了些藥，吃了之後情緒穩定了很多。公司的事也能正常處理了。謝謝林醫生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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