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推開門，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迴響，每一步都像是倒計時。

他走出建築，傍晚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泰晤士河特有的潮溼氣味，混合著煤煙、腐爛的植物和遠處碼頭傳來的魚腥味。

天色正在暗下來，西邊的天空還殘留著一抹暗紅色，像是凝固的血跡，東邊己經泛起了深藍色。

街燈開始一盞盞亮起，在漸濃的暮色中投下昏黃的光暈。

他沿著街道向南走，腳步不快不慢，像一個普通的晚歸者。

但眼睛始終在觀察：街角的馬車、店鋪櫥窗的反光、對面樓房窗戶後的人影。

青銅鑰匙在襯衫下貼著胸口，那種細微的嗡鳴感持續著，像是某種警報，又像是某種共鳴。

他無法判斷這意味著危險還是機會，只能記住這種感覺——當它改變時，就是情況發生變化的時候。

白教堂區到泰晤士河邊的距離不算遠，但林默選擇了一條迂迴的路線。他穿過兩條小巷，經過一個堆滿木箱的倉庫後院，翻過一道矮牆，進入另一條街道。

這樣做是為了確認是否有人跟蹤。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他停下腳步，假裝繫鞋帶，眼睛餘光掃視身後。

巷子空蕩蕩的，只有一隻黑貓從垃圾堆旁竄過，消失在陰影裡。

沒有明顯的跟蹤者。

但這不代表安全。教團的人可能更專業，可能使用多人輪換跟蹤，可能在他出發前就己經掌握了會面地點。林默深吸一口氣，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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