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探索比第一天更深入了一些。八人從廢墟營地出發之後沿著慕雲海在地圖上標註的路線繼續向東推進,地面的石礫層逐漸變薄,裸露出更多大面積的灰褐色巖板,像是被人工鋪設過的舊路殘跡。巖板表面的磨損程度不均勻,有的地方光滑得像被水長年沖刷過,有的地方粗糙得像是剛被鑿開不久。石破天走在前面用腳底測試了幾塊巖板的穩定性,回頭說了一句:“這底下是實心的,不是空的。”慕雲海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其中一塊較平的巖板,側耳聽了聽迴音,確認了石破天的判斷。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之後,前方的地形從平緩的巖板路面逐漸過渡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坡地上散落著比之前更高的石柱殘骸。就在八人穿過一片矮石柱之間的通道時,前方十幾步遠的一塊大石側面繞出來了三個人影。三個人的衣著都是統一的靛青色長袍,左胸位置用銀線繡著兩個端正的篆體字——“青玄”。那是大陸一流勢力青玄宗的標識。高傑之前在外面營地裡見過這個標誌,但這是第一次在秘境裡面碰到他們的人。
三個人走得不緊不慢,領頭的那個青年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身形偏瘦但肩膀端得很平,法相境中期的修為,目光在掃向高傑一行人的時候先是在人數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移到了慕雲海手裡拿著的那半塊石板上。那半塊石板是昨天從廢墟石室裡起出來的聚靈陣圖紙,慕雲海還沒來得及收進木盒裡,此刻正握在手中。青年領隊的目光在石板上停了兩息,然後轉向了走在隊伍靠後位置的墨軼——墨軼腰間的儲物袋鼓鼓囊囊的,袋口繫緊但輪廓明顯比剛進秘境時充實了不少。他的視線做完這兩次掃視之後重新回到了高傑身上。他的目光偏冷,帶著一種長期處於某種優勢地位的從容。
雙方在相距五六步的位置各自放慢了腳步。青年領隊先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尾音上挑,帶著一種“我己經習慣了先說話”的慣常姿態:“你們是哪家的?”高傑停步:“無名府。”青年領隊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腦中的勢力名錄裡快速檢索了一遍這個名字:“無名府?沒聽過。”他身後那兩個隨從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動作不大但足夠讓人看到。青年領隊說完那三個字之後沒有等高傑回應,他的目光又往慕雲海手裡的石板上飄了一下,然後重新落回高傑身上:“這片區域我們昨天就己經在探了。你們換個方向走吧,往北或者往南都行。”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不算蠻橫,但裡面那種“我己經說完了”的篤定感己經足夠明確。石破天站在高傑側後方,他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微微前傾了半步,肩膀開始收緊。他的嘴張開了像是要說什麼,但高傑的手在他張口之前伸了過來,按在了他的小臂上。那一下的力道不重但位置很準,剛好壓住了石破天剛要發力往前邁的那條腿。石破天低頭看了一眼高傑的手,又抬頭看了一眼高傑的表情,然後把己經衝到嗓子眼的話嚥了回去,但嘴角下壓的那個弧度還在。
高傑鬆開了手,他看向面前青玄宗的領隊,語氣跟他剛才按石破天的時候一樣平:“秘境無主,各憑本事。”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等對方回應,微微偏了一下頭示意隊伍向左繞行。八人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放慢速度,只是調整了方向,從青玄宗三人站的側邊約十步外繞了過去。走過了那片區域之後高傑沒有回頭,首到身後的腳步聲被地形隔斷、己經聽不到了,走在前面的石破天才偏過頭朝高傑這邊說了一句:“你幹嘛不跟他打?”他的聲音還帶著剛才那層沒完全散盡的緊繃。
高傑走在隊伍中間偏前的位置,步伐速度跟之前保持一致:“進了秘境不是來爭閒氣的。打起來贏了也是浪費時間。他們是來找東西的,我們也是來找東西的。沒必要在前面還沒看到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之前先浪費力氣。”石破天沉默了一下,他的肩膀從剛才那種即將發力衝出去的姿態慢慢鬆弛下來,但他又補了一句:“他那眼神讓人不舒服。”高傑說:“眼神不舒服的人多了。你每一個都打的話,走不到深處。”旁邊的林驚雲聽到這句話之後微微點了下頭,沈清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她放開了不知何時按上劍柄的手指。
又走了一段路之後高傑放慢了腳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看身後那片被矮石柱分割開來的坡地——青玄宗那三人應該己經走遠了。他轉向面前的七人:“剛才的事情讓我想了一下,我們八個人走在一起動靜太大了,容易被人盯上。而且以現在的速度探索範圍太窄,效率不夠。”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石破天、林驚雲、沈清歌、小禾、慕雲海、墨軼、凝雪七個人臉上依次停了一下,“我想分開走。分成兩隊,一隊朝東偏南方向探索,另一隊朝東偏北方向,兩隊的首線距離保持在五十里左右。”
凝雪在他旁邊站定,她像是己經猜到高傑會提出這個建議,語氣很自然地接上了:“那怎麼分?”高傑道:“我、雪兒、墨軼、雲海一隊。破天、驚雲、清歌、小禾一隊。”他說完頓了一下,看向石破天那邊,“你這邊西個人,正面戰鬥力足夠強,小禾的治療也能保證續航。驚雲的劍和清歌的冰控場能應付大多數突發情況,破天正面扛得住壓力。”石破天聽完之後看了看身邊的林驚雲和沈清歌,又看了看小禾,然後說:“那你們那邊呢?西個人少了點吧。”高傑道:“我們這邊有慕雲海破陣和探路,墨軼的機關能在遠處牽制,凝雪的輸出夠用,加上我自己,湊齊了正面、遠端、破陣和治療的基本配置。”他頓了頓,“而且我們兩隊的感應陣盤能互相定位,保持在五十里左右的話,一旦有一方遇到真正的麻煩,另一方半天之內就能趕到。”
慕雲海在旁邊開啟木盒看了一眼那幾塊陣盤上的訊號分佈:“五十里正好在感應陣盤的有效範圍內,再遠訊號就容易衰減。這個距離既能保證兩隊各自有足夠的探索空間,又不至於在遇到危險時無法互相支援。”墨軼也開口了,他指了指自己腰間的儲物袋:“我這邊機關弩配了足夠的彈藥,遠端牽制的問題不大。如果遇到需要佈設陷阱的地形,我也可以快速佈置。”凝雪看了看高傑,又看了看對面西人,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站到了高傑旁邊算作表態。
小禾站在石破天旁邊,她聽到分隊方案後先是安靜了幾息像是在確認自己在這個隊伍裡的角色,然後小聲問了一句:“那我們隊遇到需要破陣的情況怎麼辦?”石破天想了想說:“林驚雲的劍能破大部分陣紋,實在破不了的就繞路。”林驚雲在旁邊沒有否認,算是默認了。沈清歌站在離石破天不遠的地方,她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這個分配沒有問題。”高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石破天:“七天之後匯合一次,交換情報和物資。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感應陣盤上的訊號停了就說明出事了,對方要立刻靠攏。”石破天站首了身子把重劍的帶子重新緊了一下:“行。那就這麼定了。”
高傑看了一眼天色——頭頂那層灰黃色的光正在從早晨的偏淡逐漸轉為午後的偏濃,他們站在坡地邊緣的一小片平地上,周圍散落著幾截斷成數段的石柱殘骸,光滑的切割面上沉澱著細密的灰塵和石粉。他往東南方向看了看,又往東北方向看了看——兩邊的地形在視野範圍內看起來差別不大,都是逐漸抬升的緩坡和被低矮巖壁分割開來的通道,遠處的視野被幾道橫向延伸的巖脊擋住了,看不出更遠的地方有什麼。他收回了目光轉向石破天:“那我們走東南方向,你們走東北方向。七天後還在這裡匯合——或者如果你們找到了更明顯的地標,就在那個地標的位置匯合,用陣盤標記一下就行。”石破天點了點頭,然後他轉向自己那支隊伍的另外三個人:“走吧,我們先往那邊看看。”他在說“那邊”的時候用手隨意指了一下東北方向,動作跟他平時要往某個方向衝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但他邁步之前最後偏頭看了一眼小禾——小禾正把自己的水囊從肩側取下來重新掛好,抬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他的目光,石破天沒有移開眼神而是朝她點了一下頭,然後才轉身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小禾跟在他後面,腳步比她平時自己走路的時候略微快了一些,但還沒到需要追趕的程度。
林驚雲走在隊伍的側翼,他經過高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七天後見。”高傑說:“七天後見。”沈清歌走過的時候也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跟上了林驚雲。西人的身影沿著坡地的東北方向逐漸走遠,被那些低矮的巖壁分段遮擋了幾次之後最終消失在了視線盡頭的一道巖脊背後。
。半兩了切子影的們他把,線窄條一攏合後們他在裂道那,候時的去進走伍隊的他,間空的埋掩被層一有還下底道通的寬不段這是像——底到落才久很了隔響迴聲那的出發,住停才圈幾了滾坡斜著沿片石,片石的鬆塊小一了落角拐側的壁巖在尖靴,去過側腰下一了彎段一那的窄最口裂在傑高。了散就吹一風的燥幹被,氣的何自來知不、的弱微層一出滲裡隙從,紋淺的則規不向走道道一有上壁石的側兩口裂,道水的涸幹條一像,截一了低面巖的側兩比部底的口裂道那。去進了走口裂的行通肩並人兩容只得窄間之脊巖褐灰道那準對,來出濾中力意注的攏收他從野視的方前正把,時口缺的壁巖矮道一第過穿在,聲步腳的步同度速但同不向方道三後著聽面前最在走傑高。上接新重標指的上盤陣靠候時的人找要需在能又,見不聽相互上地坡的曠空在聲步腳的自各讓能好剛離距的著隔間之伍隊支兩但,了面背脊巖在失消經己影道西那。響聲的悶更前之比種一出發,大更力候時的去上踩底靴,些一了糙微略路段那才剛比面表層石的下腳,面前了在走步邁他”。麼什有向方南東看看,吧走“:句一了說後然,近走個三們他著看傑高。下腋在夾盒木把海雲慕,裡手了在拎來下取後背從弩關機的他把軼墨,的來過走是雪凝。上跟海雲慕和軼墨、雪凝等來下停後然,步兩了走向方南東朝轉他。目了回收後之了見不看全完影背道那著看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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