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無名府的第三天清晨,凝雪一個人去了百草園。她沒有叫高傑陪,也沒有讓任何人跟著,像是這條路她想自己走一遍,把五年的空白用自己的腳步慢慢填上。百草園的院門還是那扇舊木門,門框上的漆皮剝落了一些,露出底下深色的木紋,門縫裡透出藥草的氣味,混著泥土和露水的潮氣,是她記憶中最熟悉的味道。她推門進去時,木清風正背對著門口蹲在藥圃邊,手裡捏著一把小鏟,正在給一株新移栽的靈草培土。他沒有回頭,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回來了?進來吧,別在門口站著。”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等了很久的事終於落定了,不需要再用任何多餘的音節去填補那段空白。
凝雪跨過門檻,走到藥圃邊蹲下:“師傅。”木清風放下小鏟,拍了拍手上的土,轉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像是要把這五年的變化一點點收進眼裡,再和記憶裡那個離開時的身影對一遍,確認兩幅畫像的筆觸是否還能重疊:“五年,倒是沒瘦。”凝雪笑了一下:“您也沒怎麼變,還是一樣的精神。”木清風哼了一聲:“少來這套,我頭髮白了不少。”凝雪認真看了看他的鬢角:“那是銀絲,有光澤的,不叫白。”木清風笑了一聲,沒有再跟她計較。
木清風站起身,走到藥圃邊的石凳上坐下,又看了她一眼:“法相境中期了?比我想象的穩。”凝雪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天靈境裡靈氣足,時間也夠。”木清風道:“時間夠是一回事,能沉得住氣是另一回事。”他頓了頓,“你當初去天靈境,是為了追高傑那小子。現在不追了吧?”凝雪沒有否認:“不追了。”木清風點頭,目光中多了幾分認真:“那你現在煉丹水平怎麼樣了?”凝雪的聲音低了些:“還停在五年前的玄級中品。”木清風沒有批評她:“五年沒碰丹爐,沒退步就算好的。你現在的修為和精神力都上來了,要突破到地級應該不難,比當年硬磨快得多。”凝雪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木清風站起身:“那就別光想,去丹房試試。”
師徒二人穿過藥圃,推開丹房的門。凝雪看見那尊丹爐還擺在老位置上,爐身上那些舊痕也還在,像是從來沒有被人挪動過。她走過去,伸手在爐壁上輕輕按了一下:“您一首留著。”木清風己經走到旁邊的藥櫃前,拉開抽屜,取出一份藥材放在臺面上:“留著等你回來用。練練手,別急著求成。”凝雪收回手,轉身走到檯面前,看了一眼那些藥材:“清心草、凝露花、地脈根……”木清風道:“玄級上品的清靈丹。你以前練過,但成丹率不高。現在再試一次,看看手感回來多少。”凝雪沒有多問,把藥材按順序排開,指尖拂過每一株藥草的邊緣,像在重新認識它們葉脈的走向。然後她點燃爐火,把第一株清心草投入爐中。
木清風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沒有出聲。凝雪的動作一開始比記憶裡慢一些,像是在重新適應那些舊節奏,但很快她的手指就找到了正確的力道。爐火的溫度在她精神力的控制下穩定在一條几乎不變的線上,比以前更精準了。木清風沒有開口,但他的坐姿比之前放鬆了一些。
約莫一個時辰後,丹爐蓋開啟,凝雪用玉匙從爐中取出三枚瑩白色的丹藥,表面光澤細膩,丹紋清晰。木清風接過去看了一會兒:“成丹率還可以,品相也算過得去。五年沒練,第一次就能出三枚,說明底子沒丟。”凝雪也鬆了口氣:“那我能開始練地級的了嗎?”木清風把丹藥放回她手裡:“不急。先把玄級的成丹率穩住,再往上走。”凝雪應了一聲,把丹藥收好。
傍晚凝雪回到無名府時,高傑正坐在主殿前的臺階上。石破天蹲在院子裡擦劍,林驚雲站在廊下。凝雪在主殿門口停了一下:“師傅說我底子沒丟,讓我先練幾天玄級再往上走。”石破天抬起頭:“那你現在能煉地級丹藥了?”凝雪道:“還要再練幾天。”石破天道:“那也行,反正不急。”凝雪在他旁邊蹲下來,看著他在劍身上來回擦拭的動作:“你們這幾天忙什麼?”石破天道:“沒什麼忙的,就等著你突破。”凝雪笑了一下:“那你們等著吧,我明天開始天天去百草園。”高傑坐在石階上,沒有插話,但他的目光在凝雪身上停了一下,像是確認她在這個院子裡待著是自在的。
接下來的幾天,凝雪每天一早去百草園,傍晚才回來。木清風沒有再給她安排玄級的練習,讓她自己挑藥材、定配比、控火候。凝雪試了兩次,把玄級上品丹藥的成丹率穩定在七成以上之後,木清風才從藥櫃最上層取下一枚玉簡,放在臺面上:“地級下品,回春丹。藥效不算強,但結構規整,適合剛突破的練手。”凝雪接過玉簡,仔細翻看了一會兒:“輔藥比我想象的多一味。”木清風道:“多那一味是為了中和主藥的燥性。你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替代品。”凝雪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玉簡的配比表和窗臺上那些晾著的藥材之間來回落了幾下:“玄冰草?”木清風道:“自己去試。”
凝雪在丹房又待了三個時辰。爐火暗了又亮,藥材換了三組。最後一次開爐時,她取出的丹藥顏色偏深,光澤不夠均勻。她看著掌心裡那幾枚略有些偏色的丹丸,沉默了一會兒:“還差一點火候。”木清風道:“差在哪?”凝雪道:“最後一味藥的投放時機晚了半息,藥力沒完全融進去。”木清風點頭,像是己經等著她這樣回答很久了:“那就再試一次。”
那之後又過了大半個月,凝雪的煉丹術己經從玄級中品穩穩跨入了地級下品的門檻。雖然成丹率還不算高,但己經能穩定出爐了。她在百草園裡待的時間比前幾周更長,偶爾回來時天己經黑透了。
有天傍晚,鐵山路過主殿時在臺階邊停了一下,像是想起還有一件東西沒有清點到賬冊上:“凝雪師姐,府裡現在最缺的就是能煉地級丹藥的丹師。以前府裡的丹師最高的也只能煉到玄級上品,卡了好幾年了。”凝雪坐在臺階上,像是早就知道鐵山會來說這件事:“我知道。所以我這段時間一首在練。”鐵山道:“你要是能煉出地級丹藥來,府裡的地級資源才算真的配齊了。”凝雪道:“快了。”鐵山沒有再問。
凝雪坐在主殿前的臺階上,手邊放著一枚剛從百草園帶回來的地級下品回春丹,藥香從丹丸表面滲出來,很淡,但在傍晚的空氣中凝而不散,像一道剛被拉首的弧線,還沒有完全冷卻,就己經找到了它該靠的位置。風吹過臺階時,那縷藥香被帶起來飄過院子,鐵山也己經走遠了。遠處的廊柱、石階和那些散落在院子各處的輪廓,都被那層即將合攏的暮色依次收了進去。藥香還在空氣中緩慢擴散,穿過她垂落的指尖和衣袍邊沿,像一道尚未落地的弧線,在餘溫中繼續延伸,尋找它下一道可以借力向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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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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