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田埂上，己經站滿了村裡的百姓。官道上，華夏軍的北上大軍正浩浩蕩蕩地駛過，犀牛坦克、IFV步兵戰車、運兵卡車，一輛接一輛，一眼望不到頭，鋼鐵履帶碾過路面，揚起一陣塵土，卻擋不住那股懾人的軍威。天空中，黑鷹戰機編隊呼嘯而過，孩子們興奮得又跳又叫，拍著手喊“鐵鳥！大鐵車！”

狗剩拉著妮兒的手，站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些鋼鐵戰車，小臉上滿是嚮往。妮兒也仰著小臉，看著天上的戰機，小手緊緊攥著，眼裡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下了光亮。她知道，這些坐著鐵車、開著鐵鳥的兵，是去救那些和她一樣，被胡人害了的孩子，是去打那些吃人的壞人。

丫丫站在人群后面，仰著頭，看著那些一眼望不到頭的大軍，看著車廂裡那些坐得筆首、眼神堅定計程車兵，心裡忽然有點空落落的，又有點酸酸的，還有點說不清的驕傲。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還是個爹孃雙亡、無依無靠的小丫頭，縮在龍溪村的破廟裡，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連頭都不敢抬。而現在，她成了學堂裡的先生，教著幾十個孩子讀書認字，有了安穩的家，有了想守護的人。而這些當兵的，要去北方，去那些吃人的地方，救更多像她當年一樣的孩子，護更多像她一樣無家可歸的人。

“放心吧，他們肯定能贏的，也肯定能把人平安帶回來的。”周滿囤走到她身邊，手裡還拿著幹活的瓦刀，看著遠去的大軍，語氣篤定，“咱們華夏軍，從來沒打過敗仗。那些胡人，根本不是對手。”

丫丫點點頭，輕輕攥緊了手，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這些士兵能平安歸來，祈禱那些被困在北方的百姓，能被順利救出來。

就在這時，田大從遠處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額頭上全是汗，身上還穿著工裝，手裡的測量儀器都沒來得及放下。他跑到周滿囤面前，看著遠去的大軍，眼睛裡滿是急切，聲音都帶著抖：“師傅，我也想去！我想跟著大軍北上！我會測量，會修水渠，會修路，去了肯定能幫上忙！”

周滿囤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去幹什麼？你是工程隊的技術員，不是上陣的兵！現在村裡的水渠、周邊的屯田水利，都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你走了，這些活誰來幹？”

他拍了拍田大的肩膀，語氣軟了下來，指著眼前的稻田和水渠：“你以為，只有北上打仗才是出力？咱們在後方，把水渠修好了，把地種好了，多打糧食，多建工坊，給前線的兄弟們供足糧草、軍械，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這也是在出力，而且是頂重要的出力。首長說了，根基不牢，地動山搖。咱們守好後方，就是對他們最大的支援。”

田大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土地，看著遠處正在修建的水渠，沉默了很久，才終於點了點頭。他知道師傅說的對，後方也是戰場，把水利修好，讓更多的百姓能種出糧食，能吃飽飯，能安頓下來，就是在給北上的大軍做後盾。

可他還是抬起頭，望著大軍遠去的方向，眼裡滿是嚮往。他在心裡暗暗發誓，等把手裡的活幹完，他一定要申請去北方，去給大軍修路、建橋、建工事，去那些被胡人糟蹋過的地方，給那裡的百姓，也修出水渠，蓋起學堂，讓他們也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武陽城外的新兵訓練營裡，操場上站得滿滿當當，三百多個新兵一個個腰桿挺得筆首，眼神里滿是期待和緊張，看著站在主席臺上的劉二娃。

盛夏的日頭曬得地面發燙，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往下淌，浸溼了作訓服，可沒有一個人動一下。他們都知道，今天，排長要從他們裡面，挑人跟著主力大軍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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