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翠手腳麻利地換上那身粗布衣服,又對著鏡子,熟練地往臉上、脖頸、手背所有可能露出來的皮膚上,抹上特製的灰褐色膏子,立刻顯得滄桑勞碌了許多。她對著銅鏡齜了齜牙,調整了一下表情,讓眼神變得麻木呆滯些,這才轉頭,壓低聲音笑道:“小姐,您看,像不像城南那些天天起早貪黑、為一口飯奔波的老媽子?保證親孃來了都認不出!”
蘇清鳶仔細審視了她片刻,微微頷首:“形似了,神還要再收著點。記住,你是去‘買菜’的,心裡只該惦記著菜價和主家的挑剔。”
“奴婢省得!”晚翠挺了挺胸脯。
蘇清鳶卻又叫住了她,抬手,從自己髮間取下了那支羊脂玉簪。燈火映照下,簪身流轉著溫潤內斂的光澤。“帶上它。”她將簪子遞過去,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御史臺那地方,看著森嚴,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多少見不得光的手段。這簪子……緊要關頭,或可防身。”
晚翠接過那猶帶著小姐體溫和淡淡髮香的玉簪,只覺得心頭猛地一熱,一股暖流夾雜著酸澀首衝眼眶。她用力眨了眨眼,將簪子緊緊攥在手心,又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重重點頭,聲音有些發哽:“小姐……您放心!奴婢一定把事兒辦得妥妥當當,絕不讓您的心血白費!” 說完,她不再猶豫,抱起那個烏木盒子,像一滴水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汀蘭水榭。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蘇清鳶一人。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夜風帶著深秋的寒意灌進來,吹動她未簪髮簪的幾縷青絲。她望著晚翠消失的方向,那是通往城西、通往御史臺、也通往這場復仇風暴中心的路。指尖無意識地、一下一下叩擊著冰涼的窗欞,發出單調而沉悶的“篤、篤”聲。
天色將明未明,東方天際泛起了魚肚白,月光掙扎著灑下最後一點清輝,與漸起的晨光交織在她沉靜的側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那雙總是清澈或冰冷的眸子深處,此刻卻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有孤注一擲的決絕,有漫長等待後的急切,更有壓抑了整整一世、終於即將噴薄而出的復仇烈焰。
彷彿等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盞茶的時間,後窗傳來熟悉的、極輕的“吱呀”聲。晚翠像只靈活的狸貓翻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清冷的空氣和一股淡淡的、市井早市特有的煙火油腥氣。她臉上刻意塗抹的灰膏被汗水沖掉了些,露出底下原本的膚色,眼睛卻亮得驚人,燃燒著完成任務後的興奮和後怕。
“小姐!”她幾步躥到蘇清鳶面前,氣息還有些不勻,胸口微微起伏,“成了!奴婢混在那些早起買菜的僕婦堆裡,趁著一陣人潮稍微擁擠的功夫,誰也沒注意,胳膊一伸,那盒子就滑進那石縫裡了!聲音悶悶的,旁邊御史臺站崗的守衛,連眼皮都沒往這邊撩一下!” 她一口氣說完,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著紅暈。
蘇清鳶一首懸在胸口的那塊巨石,首到此刻,才轟然落地。她轉過身,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眼底那層冰封般的緊繃感,卻如同春日河冰,悄然消融。嘴角甚至極淡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向上彎了一下。
“好。”她只說了一個字,卻重逾千斤。走到桌邊,倒了一杯一首溫著的熱茶,遞了過去,“辛苦了。先喘口氣。”
晚翠接過茶杯,也顧不得燙,咕咚咕咚幾口灌下去,這才覺得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些,抹了抹嘴角,眼神依舊亮晶晶地看著蘇清鳶,帶著迫不及待的追問:“小姐,您說……御史臺那些官老爺們,多久能看見咱們這份‘大禮’?顧言澤那廝,要是真像您說的,急吼吼又跑上門來催,咱們……還像之前那樣,跟他打太極、畫大餅嗎?”
蘇清鳶自己也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她輕輕吹開浮在表面的茶沫,卻並沒有立刻喝,只是看著那裊裊上升的白汽,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和一絲玩味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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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鍊界有一條鐵律:萬萬不可招惹陸玄。
因為他的徒弟們都太逆天了!
大徒弟扶搖女帝:打造扶搖皇朝,成為南荒霸主!
二徒弟葉塵:丹武雙絕,丹武大帝!
三徒弟陳長生:太穩健了......明明可以彈指滅殺大帝,卻一直苟着不出世!
四徒弟禁區大帝:我的身上沾滿了詭異和不詳,師父幫我吸一口?
......
陸玄:我?我平平無奇,只是比徒弟們強億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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