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高了,明晃晃的陽光透過窗欞,把汀蘭水榭前廳的青磚地面照得一片亮堂。就在這份寧靜裡,守二門的那個小丫鬟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進來,臉都急紅了,喘著氣,話都說不利索:“大、大小姐!不好了!顧……顧世子他、他不管不顧,首接闖進二門,到前院了!攔都攔不住!他說……說今天不見到您,他就賴在院子裡不走了!”
晚翠剛把昨夜拓印用過的硃砂硯臺和一堆宣紙收拾妥當,聞言“嚯”地站起身,眉毛都豎起來了,雙手往腰上一叉:“嘿!給臉不要臉是吧?真當尚書府是他家後花園了?還敢硬闖?奴婢這就去叫人,把他‘請’出去!” 說著就要往外衝。
“站住。” 蘇清鳶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她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那捲做樣子的閒書,指尖拂過袖口上精緻的暗紋繡樣,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慌什麼。既然顧世子‘熱情’如此,那就……請進來吧。” 她在主位上穩穩坐定,手指搭在光潔的紅木桌案邊緣,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著,那節奏平穩得近乎單調,卻莫名讓旁邊候著的丫鬟心裡頭發緊。
沒等丫鬟去“請”,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己經由遠及近。顧言澤幾乎是挾著一股風闖了進來,身上那件簇新的淺紫色錦袍因為走得急,下襬都翻飛起來。他臉上努力堆砌著笑容,可那笑容僵硬又刻意,眼底深處那份火燒火燎的焦慮,卻是藏也藏不住,幾乎要噴出來。
“清鳶!” 他連基本的寒暄都省了,幾步跨到廳中,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蘇清鳶,開門見山,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你可算是肯見我了!吏部那邊的風聲我都探明白了,核查己經徹底完結,名單說不定都己經遞到御前了!蘇伯父那邊……到底有沒有替我父親進言?你今日必須給我一句準話!不能再拖了!”
蘇清鳶這才抬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眼睫如蝶翼般輕顫了一下,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早的天氣:“顧公子,你總是這般急躁。” 她抬手,示意旁邊愣著的丫鬟,“給顧公子上茶。” 指尖卻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自己面前那隻細膩的白瓷茶盞邊緣,彷彿那上面有什麼值得研究的紋路。“官場沉浮,最忌諱的,就是沉不住氣。心浮氣躁,乃是大忌。”
“我怎麼能不急?!” 顧言澤哪裡坐得住?丫鬟剛把茶端過來,他看都沒看,屁股剛沾到椅子邊就又彈了起來,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著袍子的下襬,用力到指節都泛出青白色。他往前逼近一步,語氣裡帶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壓迫和質問:“清鳶,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根本就沒在蘇伯父面前提這件事?還是說,蘇伯父壓根就不願意幫忙?!” 他眼底的懷疑和恐慌交織,像瀕臨溺斃的人胡亂抓撓。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是蘇清鳶將茶盞不輕不重地放回桌面的聲音。她抬起頭,目光終於正正地對上顧言澤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眼底沒有了方才的平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的疏離,甚至帶著一絲被冒犯的薄怒。
“顧公子,”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意,“你這是在質疑我蘇清鳶言而無信,還是在暗指我父親蘇尚書處事不公,徇私畏難?” 她身體微微前傾,雖坐著,氣勢卻絲毫不弱,“我既應承了你,便自會盡力。官場之事,錯綜複雜,豈是你說一句話、我遞一句話,就能立刻塵埃落定的?講究的,是一個‘時機’。”
“時機!又是時機!” 顧言澤像是被這個詞徹底點燃了,聲音猛地拔高,臉上那強裝的笑容徹底碎裂,露出底下焦躁乃至有些猙獰的真容,“我打聽得分明!吏部尚書那個缺,多少人眼紅盯著!再等‘時機’,黃花菜都涼了!就被別人搶走了!清鳶!” 他聲音又陡然軟下來,帶著哀求,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算我求你了!再幫我去說說,多說幾句好話!只要事成,酬謝……酬謝絕對讓你滿意!金銀珠寶,田產地契,隨你開口!”
“顧公子!” 晚翠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個箭步擋在蘇清鳶身前,雙手叉腰,柳眉倒豎,怒目圓睜,嗓門比顧言澤還亮,“您這話說得可真沒道理!我家小姐念著舊情,不顧麻煩為您周旋,您不念著好也就罷了,還在這裡拿黃白之物來掂量?是把我們尚書府當成什麼了?把我們家小姐當成什麼了?真是……真是豈有此理!” 她小臉氣得通紅,胸脯劇烈起伏。
顧言澤被晚翠這劈頭蓋臉一頓嗆,臉色瞬間漲紅,又轉為尷尬的煞白,連忙擺手,氣勢矮了半截:“晚翠姑娘誤會了!我絕無此意!我只是……只是太心急了,口不擇言!” 他轉向蘇清鳶,眼神里的卑微幾乎要溢位來,“清鳶,你知道我的,我就是太擔心父親,太擔心顧家的前程了……你就再幫我一次,最後一次!我顧言澤對天發誓,此生絕不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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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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