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卷：神都暗湧

第九十五章：敲山震虎

六月初二，寅時三刻至卯時初，平康坊、東市

夜色未褪，東方天際剛剛泛出魚肚白，長安城還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寂靜中。但在這寂靜之下，暗流己開始湧動。

平康坊南曲，“博古齋”舊書鋪外。

此處位於坊內相對僻靜的街角，前臨小巷，後靠一片雜樹林，與相鄰的幾家店鋪也隔著小段距離，獨門獨院，頗有幾分鬧中取靜的意味。鋪面不大，門楣上“博古齋”三字匾額己顯陳舊，門板緊閉，簷下懸著的兩盞褪色燈籠在微風中輕晃。

王校尉帶著五名身手矯健、作尋常武侯打扮的監察廳好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巷口。他們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先散開，兩人繞向後巷，兩人登高佔據附近屋頂，觀察舊書鋪前後及周邊動靜，王校尉則帶著剩下兩人，大搖大擺地走向“博古齋”正門。

“咚、咚、咚！”王校尉抬手，用力拍打門板，聲音在寂靜的黎明前格外響亮。“武侯巡夜！開門查驗！”

門內一片死寂，無人應答。

王校尉與手下交換了一個眼色，手己按在腰間刀柄上，繼續拍門，語氣加重：“再不開門，按宵禁違規論處，破門拿人了！”

又過了幾息，門內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個帶著濃重睡意、含糊不清的老者聲音響起：“誰、誰啊？大半夜的……本店尚未開張……”

“武侯巡夜！快開門！”王校尉喝道。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鬚髮花白、身穿舊棉袍、滿臉皺紋的老者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端著一盞昏黃油燈。他睡眼惺忪，看清門外是幾個挎刀的武侯，臉上露出惶恐之色：“軍、軍爺……小老兒是本店掌櫃，姓孫，不知軍爺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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