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卷：神都暗湧

第九十西章：影蝕蹤跡

六月初二，丑時，長安各處

夜深人靜，但長安城的某些角落，燈火未熄，人影未歇。一場無聲的較量，在經歷禁庫地下的短暫交鋒後，並未停歇，反而在更廣闊的層面，透過人力與鳥蹤交織的網路，加速了資訊的流轉與線索的碰撞。

崇仁坊，蘇宅，臨時闢出的醫室。

燭火通明，藥氣瀰漫。薛影被安置在鋪著厚軟被褥的床榻上，面無血色，呼吸微弱。費雞師額角沁汗，手中金針閃爍，正施展“回魂針法”。秦娘子用特製藥水清理傷口深處的黑紫色毒血，動作迅捷。櫻桃遞送熱水藥膏，熬得眼睛通紅。

“這毒……果然古怪！”秦娘子清理完一處傷口，用銀針挑起一絲膿血細嗅，柳眉緊蹙，“毒性猛烈蝕血氣，更兼一種令人心神躁鬱的詭異氣息，與‘引夢香’殘留有幾分相似，但更霸道。應是配合邪術的陰毒玩意兒。”

“廢話！關鍵是解！”費雞師捻動金針，“老夫的‘百草化毒散’只能壓制擴散，難除那附骨之疽般的邪氣！這小子心神受損太重！”

“費老，秦娘子，務必救他。”蘇無銘站在門口，臉色沉靜，眼底凝重。“他帶回的線索至關重要。”

“知道知道！”費雞師取出一紫檀木盒，裡面是顏色各異的藥丸。“只能下猛藥了！‘九轉還魂丹’邊角料配‘冰心玉魄散’，先護心脈識海！丫頭，端‘七步還陽湯’來！”

櫻桃連忙應聲。秦娘子點燃幾樣清冽香料，驅散室內陰冷氣息。“這是‘清心醒神香’，可助他穩定心神。”她又看向蘇無銘，“主事，地下帶回的物證，尤其是令牌殘片和符文碎布，可否讓妾身一觀？或能從材質製法找到線索。”

蘇無銘點頭，取出用油紙包裹的物證。秦娘子淨手後細看。令牌殘片非金非木，觸手冰涼，質地細密堅韌，啞光深黑色。“這材質……似嶺南‘陰沉鐵木’，生於極陰之地，性寒，常被巫蠱之人制法器信物。這符號……”她端詳“眼睛旋渦”符號，眉頭越緊，“線條詭異，看久頭暈，似蘊含扭曲意念，絕非普通雕刻。”

又看符文碎布，刮下一點暗紅粉末，滴上特製藥水。粉末遇水微泛氣泡，顏色更暗沉，腥甜氣濃。“是血混硃砂、雄黃，還有至少七八種罕見帶毒草藥礦物！其中幾種似來自西南或海外。此法妾身只在記載古老邪祭的殘卷中見過，用以繪製‘通冥’、‘獻祭’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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