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緩緩抬頭，燈光下，她面色憔悴，眼中卻有種異樣的狂熱。她撫摸著李承嗣的臉，喃喃道：“瑛郎，我們的孩兒……娘終於能為你報仇了……”

蘇無銘心一沉。太子妃果然與廢太子有私情，甚至可能有私生子。但這孩子是誰？李承嗣？不，李承嗣是廢太子與裴良娣之子。那……

殿外傳來腳步聲，一個黑衣人閃入，單膝跪地：“娘娘，都準備好了。只等子時，便可開壇。”

“人都齊了？”太子妃問。

“齊了。九名童男，九名童女，皆己餵了藥，昏睡著。”

九童男，九童女。蘇無銘腦中警鈴大作——這是邪術中最高規格的血祭，以十八童男女精血為引，可施展“逆天改命”之術。太子妃要做什麼？

“好。”太子妃起身，將李承嗣交給老嫗，“帶承嗣去密室，以我之血，為他續脈。待子時一到，便行‘換魂’之術。”

“娘娘三思。”老嫗低聲道，“‘換魂’兇險，稍有不慎，您與承嗣皆會魂飛魄散。不如……以那九童男女為祭，煉‘人丹’，為承嗣續命，再從長計議。”

“來不及了。”太子妃聲音淒厲，“陛下己疑心東宮，李泌那老賊虎視眈眈，蘇無銘雖‘死’，其黨羽未清。今夜若不成事，再無機會。我苦熬十年，忍辱偷生，等的就是今日。瑛郎在天之靈，會庇佑我們的。”

她走到殿中神龕前，那供的不是佛像，而是一塊無字靈牌。她以指尖劃破手腕，將血滴在靈牌上，血跡蜿蜒，竟自動組成二字——李瑛。

“以我血，喚爾魂。以子身，承爾志。天地為證，鬼神共鑑，今日子時，李瑛魂歸，重臨人世！”

她厲聲誦咒，殿中陰風驟起，油燈驟滅，唯靈牌上血字泛著幽光。幾乎同時，偏殿傳來孩童淒厲的哭叫，隨即戛然而止，似被捂住了口鼻。

蘇無銘再顧不得隱藏，縱身躍下，撞破窗欞，滾入殿中。幾乎同時，盧凌峰率金吾衛破門而入，火把將大殿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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