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力克木，巴特爾兄弟，謝了！” 多吉對兩人鄭重抱拳，“你們救了伊敏和吐爾洪，還帶來這麼重要的訊息。這份情，北谷記下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峪裡。”

眾人進入黑石峪深處一處背風的巖洞。篝火己經升起，庫爾班和艾尼果然在裡面，庫爾班胳膊上纏著布條，艾尼臉上多了道血痕，但精神尚可。看到伊敏和吐爾洪安全歸來，兩人都激動地站起來。

互相簡單說了脫險經過，庫爾班和艾尼也是驚險萬分，仗著對地形的熟悉和一股狠勁，才甩掉追兵，饒是如此，庫爾班也被流箭擦傷了胳膊。

“好了，人都齊了，說正事。” 多吉示意眾人圍攏，臉色嚴肅，“把你們看到的，聽到的，都仔細說一遍，不要遺漏任何細節。伊敏，你先說，關於營壘的規模、兵力、馬匹、工事。阿布力克木，你補充營壘側面、後方以及清軍活動規律，還有火炮和碼頭的情況。庫爾班，艾尼，你們說說撤退路上看到的清軍巡邏隊規模和反應。”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自己觀察到的情況詳細道來。多吉和幾名老獵兵則用炭筆在攤開的羊皮上，快速勾勒、標註。隨著資訊匯聚，清軍這座前進基地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其威脅性也令人心驚。

“至少一千二百兵力，其中騎兵不下五百。存糧足以支撐三千人三個月……還在修碼頭準備運炮……” 多吉看著羊皮上逐漸成型的草圖，獨眼中寒光閃爍，“這他孃的不是普通的前進營地，這是衝著要把咱們北谷，連根拔起準備的釘子！傅恆這是下了血本了！”

“隊長，還有阿巴克頭人那邊……” 伊敏提醒道。

多吉點點頭，看向阿布力克木：“阿布力克木，阿巴克頭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刀箭，我們正在加緊打造，下次交易可以多給一些。對付馬的東西，鐵蒺藜我們可以想辦法弄點，絆馬索更簡單。但火器……我們自己也缺，暫時拿不出。不過，你可以告訴阿巴克頭人，清狗的火炮如果真的運來，對我們都是巨大威脅。如果他的人能在清狗運輸火炮的路上，製造點‘意外’，或者提供準確的情報，我們北谷必有厚報！甚至，未來未必不能有更緊密的合作。”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既表達了合作的意願，又將“破壞火炮運輸”這個難題和風險，部分轉移給了阿巴克，同時暗示了更廣闊的合作前景。阿布力克木沉吟片刻，點頭道：“我會把話帶給頭人。不過，頭人也有難處，部落被清狗盯得緊，動作不能太大。我們會盡力提供清狗運輸路線和時間的情報。至於動手……要看機會。”

“有情報就夠了！” 多吉道，“另外，那條石縫，是個絕佳的觀察點。阿布力克木，能不能……借我們用用？我們派兩個最機靈、最擅潛伏的兄弟，輪流駐守那裡，盯死清狗的一舉一動。當然，我們會付報酬，糧食、鹽、茶，或者你們需要的別的東西。”

阿布力克木和巴特爾用布魯特語低聲交談了幾句，阿布力克木道：“可以。但只能最多兩個人，而且要絕對可靠，聽我們安排，不能暴露石縫。報酬……頭人說，上次的刀不錯，再來五把，外加一百斤鹽。”

“成交！” 多吉毫不猶豫。五把刀和一百斤鹽，換取一個能近距離監視清軍要害的隱蔽據點，這買賣太划算了。

“天快亮了，我們不能久留。” 多吉收起羊皮草圖，肅然道，“阿布力克木，巴特爾兄弟，你們也趕緊回去，免得清狗起疑。下次交易時間地點不變，我們會把答應你們的刀和鹽準備好。另外，這裡有些傷藥和乾糧，你們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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