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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江君物語_第1章 殘雪映鏡(2)

侍女呆住了。

“我說,我不染。”林近江重複,這次甚至帶了點笑意,“不僅不染齒,眉也不剃。就這樣,挺好。”

“可、可是右大臣那邊……”

“父親那邊,我自會解釋。”她掀開錦衾,試圖站起來,但十二單衣的重量讓她一個趔趄,差點以頭搶地。侍女慌忙來扶,她擺擺手,自己站穩了,然後做了一個讓侍女瞪大雙眼的動作——

她開始脫衣服。

不是全脫,是把最外面幾層扒下來。唐衣、表衣、打衣……她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剝開這華麗的束縛,首到只剩最裡面的白小袖和緋袴。然後她拿起剛才脫下的帶,隨手在腰間一束。

清爽了。雖然還是複雜,但至少能呼吸了。

“近江君!這、這不合禮制……”侍女的聲音在發抖。

“禮制沒規定人必須被衣服壓死吧?”林近江轉了個圈,緋袴的下襬揚起,“你看,這樣多好,行動自如,還能跑能跳——”

她真的跳了一下。然後撞到了低矮的天花板。

“嗷!”

侍女:“……”

主僕二人面面相覷,空氣安靜了幾秒。然後侍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但眼睛己經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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