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芬賭著一口氣,心裡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念頭。申長懷不是說她偷男人、給申家抹黑嗎?好!她偏偏就這麼幹,索性變成有名的“爛貨”,看他能奈她何!想把她逼走?門都沒有!她如今沒了男人撐腰,鬥不過他們,可骨子裡的傲氣不許她屈服,更不許自己任人擺佈。悲憤交加中,她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竟荒唐地盼著能在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拉個男人上樓做那事,讓申長懷和杜花眼睜睜看著無計可施。你們不是囂張跋扈愛打人嗎?她就天天找男人,看他們能不能打過來,非要活活氣死這對狗男女!她不但要找男人,還要死守著這個家,這輩子再也不嫁人。
可冷靜下來後,李秀芬又為自己這瘋狂的想法感到羞恥。她終究是個正經女人,活到現在,身子只給過兩個男人——申長峰和張運民,兩個她曾打算託付終身的人。真要讓她去做那厚顏無恥的事,她萬萬做不到。她素來鄙夷水性楊花、風流任性的女人,又怎能淪為自己看不起的模樣?縱然她願意破罐破摔,可兒子豫盼怎麼辦?爹孃又怎麼辦?她會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無法翻身,淳樸善良、一輩子老實巴交的爹孃能接受嗎?就算不被氣死,也得被羞死。他們就她這一個閨女,還指望她養老送終、安度晚年,人不能這麼自私。
李秀芬陷入無盡的糾結與痛苦,好幾次都想一死了之,可她清楚,自己絕不能死。她要是死了,最高興的肯定是申長懷兩口子,絕不能讓這對狼心狗肺的東西詭計得逞。對,不能便宜了他們,必須耗到底!她又想起張運民,心裡滿是愧疚與失望。人家一家三口老實本分做生意容易嗎?遇上她,算是倒了血黴——好好的店被申家人砸了,只能顛沛流離,換地方另起爐灶。可同時,她又為張運民的不辭而別感到失落,有時會忍不住想:要是當初張運民提出讓她跟他走,她會不會點頭?
李秀芬狠狠拽了拽頭髮,說實話,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她不怕吃苦,這些年吃的苦還少嗎?唉,都怪申長懷兩口子!要不是他們從中作梗,她嫁給張運民該多好啊——兩家人守著兩個小生意,她閒暇時去幫著賣早餐,一家人歡聲笑語、其樂融融,該是何等幸福?她還能給張家生個一兒半女,可這一切,全被他們毀了。估計這輩子,她再也遇不到像申長峰和張運民這樣真心待她、知冷知熱的男人了。女人一輩子,能碰到幾個真心人?如今,她統統失去了,永遠失去了,只留下苦澀的回憶和悔恨的淚水。
想起兒子申豫盼,李秀芬的心情複雜至極,愛與恨交織在一起。雖然兒子沒親口承認,但她篤定,肯定是他偷偷告訴了申長懷兩口子,才引發了後面的禍端。被自己的親兒子出賣,這是何等的悲哀?她究竟造了什麼孽,竟生出這樣的白眼狼?這樣的孩子,值得她信賴和託付嗎?可他終究才十幾歲,還是個孩子,她能怎麼辦?打他、罵他、攆他?她捨不得,他是長峰的骨肉,是他們十幾年感情的見證與結晶啊。
那幾天,申豫盼做賊心虛,在娘面前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她追問。可他畢竟是個孩子,不會演戲,所有舉動都被李秀芬看在眼裡。她沒有首接戳穿他,卻在痛心之餘,嚴肅地告誡他:“那天晚上的事你也看到了,恁娘就是這麼被人欺負的。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娘,以後不準再進申長懷那個兔孫的家。你做得到嗎?做不到的話,我就再也不管你,你當沒我這個娘,我也當沒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兒子。”
申豫盼像是被嚇壞了,紅著臉重重地點了點頭。那段時間,他確實老實了不少,按時吃飯上學,放學後就待在屋裡看電視,只是話很少,尤其跟娘沒什麼話說。李秀芬心裡犯嘀咕: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兒子有了這麼深的隔閡?好像她從來就沒真正看透過這個兒子。唉,這就是命吧——苦命的女人,不就是失去疼愛的男人,又遇上不孝的兒子嗎?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她沒下過水,不懂被水淹的滋味,可她記得爹說過,她襁褓時,爺爺為了給她找口吃的,活活淹死在河裡。李秀芬想,爺爺淹死前的那一刻,是不是也像她現在這樣無助?
與李秀芬的愁苦心境不同,杜花那天晚上回去後格外興奮,覺得打了李秀芬,總算出了一口惡氣。她對李秀芬的怨氣積了好些年,不光是為了宅基地,更因為作為妯娌,她總被人拿來比較。她模樣普通、個頭不高、性格霸道,而李秀芬皮膚白皙、端莊秀氣,還格外賢惠。關鍵是,李秀芬兩口踏實能幹,日子過得比她好。尤其她以前根本看不上的那塊宅基地,因為新規劃突然成了香餑餑,這讓她更無法接受。多日的怨氣終於得以發洩,雖說她的頭髮被李秀芬拽得生疼,脖子上也被撓出幾道血痕,但她自認佔了便宜——不光兒子踹了李秀芬幾腳,她相信自己也把對方撕扯得不輕。
躺在床上,杜花興奮地炫耀著“戰果”,申長懷卻皺著眉思忖:“我說杜花,咱們今天是不是太過分了?警告警告她就行了,下手沒必要這麼狠吧?”杜花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依我看,下手還輕了!咱們可是捉姦在床,你沒看見她那浪蕩樣?還死死護著那個姓張的,打她活該!”申長懷想起李秀芬剛才赤身裸體的樣子,心裡不由得一陣躁動,伸手在杜花身上摸索起來。杜花嬉笑道:“今天解氣吧?儘管衝我來,我也高興,就當犒勞你了。”
說著,杜花躺在申長懷身上。夜色茫茫,小巷裡偶爾傳來幾聲狗吠,兩人忘情地顛龍倒鳳;而另一邊,李秀芬忍著渾身傷痛在床上輾轉反側;包紮好傷口的張運民則跟著爹孃收拾好行李,趁著夜色悄悄搬走了。張運民的傷不算重,只是頭被打破了,身上捱了些拳腳,但比起身體的傷,心裡的傷更重。除了他們,鄭必昌也睡不著覺。作為旁觀者,他沒有看熱鬧,反而同情李秀芬,覺得她是個可憐的女人。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如水,李秀芬刻意逼著自己忘了張運民。那段魚水情緣,對她而言就像一場觸不可及的夢,如今夢碎了,她還得繼續面對慘淡的人生。申豫盼己經讀高中了,本可以不住校,他卻選擇了住校。李秀芬沒有反對,隨著兒子漸漸長大,他們的母子情分也日漸疏遠。寒心之餘,她也想通了:或許是上輩子欠了他的,這輩子只要把他養大成人,就算還清債了,她為兒子付出的這些,己經足夠了。
沒了生活的動力,李秀芬每天睡到自然醒,商店開門很晚,關門卻很早。她再也沒去外面吃過早餐,就算餓了,也只是去買個火燒墊墊。鄭必昌倒是勤快,沒特殊情況,總是起早貪黑忙活。李秀芬記得,那天晚上是鄭必昌把她攙扶回屋的。有一次她去買火燒,特意跟他道了聲謝。鄭必昌原本口齒伶俐,可在李秀芬面前,卻顯得笨嘴拙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啥,一遇上她,腦子裡的那些詞就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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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儘快註冊公司,招納員工獲取滿意值。】
【滿意值可以兌換成系統資金,比例1:10000,每個月結算一次,結算完成後清零。】
【滿意值兌換的系統資金,宿主將會獲得百分之一的獎勵。】
【請注意:系統資金只能用於發展公司的一切正規,合理,合法的商業活動,不能用於一切無關公司發展的個人花銷,有違規行為,系統將會提示,若宿主仍舊一意孤行,系統將自動解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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