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
韓老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錯愕,那獨眼睜得老大,瞪著我,彷彿我剛才說的是要首接跳進“蝕淵”裡去。就連聽雪,冰封般的臉上也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冰眸在我和下方乾涸龜裂的河床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我能理解他們的反應。這想法太瘋狂,太不計後果。河床之下是什麼?可能是實心的岩層,可能是不知多深的鬆軟流沙,可能是古老暗河留下的、錯綜複雜、隨時會坍塌的脆弱空洞,甚至可能盤踞著某種喜陰懼光的詭異生物。鑽到那下面去,和自掘墳墓、主動把自己活埋,區別似乎不大。
但瘋狂,有時候是絕境中唯一看起來“合理”的選擇。
“這河床乾涸了不知多少年,” 我忍著喉嚨裡翻湧的血腥氣,和腦中那要將我意識攪成糨糊的劇痛,儘可能清晰、緩慢地解釋,每一個字都像在刀尖上滾過,“下方地質不會完全堅實。水流的沖刷,會留下孔隙、通道……哪怕只是裂縫,只要能容身,就能遮蔽來自上方的探測。而且……”
我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沒能緩解肺葉的灼痛,反而讓我咳嗽起來,咳得眼前發黑,首到一絲帶著寒意的真元從聽雪那邊渡來,才勉強壓住。“而且,他們佈防的重點,是地面,是空中。不會想到有人……會從地底下,像蟲子一樣鑽過去。”
沉默。巖簷下的風聲似乎也小了些,只剩下我們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
韓老臉上的錯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獰厲的專注。他低下頭,獨眼盯著下方河床那些卵石的分佈,那些寬闊的裂縫,像是在重新評估這片看似無用的死地。“他孃的……有點意思。像當年在北境挖坑道摸哨……不過,這底下要真是實心的,或者塌了……”
“所以需要聽雪的冰。” 我轉向聽雪,目光對上她那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在選定路徑的關鍵節點,提前凍結、脆化上方的岩層或大塊卵石。不需要完全打穿,只要創造出可供我們勉強擠過的縫隙,或者至少,在我們透過時,暫時撐住,別立刻塌下來把我們埋了。”
聽雪冰眸微垂,似乎在快速計算著真元的消耗、操控的精度,以及失敗的風險。片刻,她抬起眼,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卻帶著一種沉靜的力度:“可一試。但需精確標記路徑,且我需儲存至少三成真元,以備不測,及維持林夜生機。”
“足夠了。” 我心中那點微弱的希望火苗,被她這簡短的肯定吹得晃了晃,卻沒有熄滅。“韓老,” 我看向他,“你的任務最危險。製造假目標,吸引注意,然後必須在他們合圍、或者意識到上當之前,用最快的速度潛回匯合點。不能戀戰,不能被纏住。匯合後,你的‘煞星元罡’……要用來‘撐住’我們頭頂的土石,儘量減少聽雪的消耗,也防止我們被活埋。”
韓老咧嘴,露出那口被血垢染得發黃的牙齒,笑容猙獰卻充滿一種沙場老卒對險中求勝的興奮:“放心,老子曉得輕重。引開狗崽子們在行,跑路更在行!這身新力氣,別的不好說,扛點石頭泥土,應該還行!”
計劃粗糙,漏洞百出,每一步都建立在僥倖和推測之上。但我們己經沒有時間制定更完美的方案了。每多耽擱一刻,玄冥宗的網就可能收得更緊一點,我的傷勢就可能更惡化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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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姒嫣江佑澤姒嫣
【1v1+雙潔+甜寵+青梅竹馬+HE+親親怪+寵妻+真太監】
一句話簡介:一個極度重欲者被閹後,也賊饞老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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