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永樂閉上眼，任由那灼熱的氣流在體內奔騰，任由那迷幻的感覺侵蝕神智。

他放鬆了身體，靠在蘇見雪身上，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恍惚的、近乎傻氣的笑容。

“見雪……”他喃喃地，含糊不清地喚道，聲音裡帶著藥物催生出的依賴和眷戀，“你……你真好……”

蘇見雪扶著他，感受著他身體逐漸放鬆、體溫升高、脈搏在藥物作用下變得強勁卻虛浮。她看著他那張因藥力而泛起不正常紅暈、眼神迷離的臉，眸底深處最後一絲疑慮，終於徹底消散。

醉紅塵的藥效，無人能夠偽裝。

這個她“精心照料”了數月的夫君，終於徹徹底底，成了她掌中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溫順的雀鳥。

她扶著他，慢慢走回松濤苑的客房。

一路上，寧永樂都半靠在她身上，腳步虛浮，嘴裡含混地說著些毫無意義的詞語，偶爾發出低低的笑聲，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回到房中，蘇見雪將他安置在床上。

藥力正酣，寧永樂睜著迷濛的眼睛，看著帳頂，臉上帶著滿足而空洞的笑容。

蘇見雪坐在床邊，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

指尖冰涼。

“夫君，”她低聲說，聲音溫柔似水，卻只有她自己能聽見，“好好睡吧。等睡醒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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