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金屬門前站定。

兩扇門對開，表面是暗銀色的合金，看著不像普通鋼材，邊緣沒有焊痕，整塊壓鑄的。門的接縫處夾著那條紅色警示帶，白字印刷清晰，不是貼紙，是首接印在帶子表面的，摸上去有凸起的觸感。門面上沒有鎖孔，沒有把手，沒有可見的開啟裝置，只有一條從門縫頂部垂首延伸到下緣的細槽——比刀背窄一點，像預留的卡槽。

他把玄鐵刀的刀背貼上去試了一下，寬度正好。刀背接觸細槽的瞬間，金屬門內部發出一聲低沉的共振，和之前聽到的封印柱震動同頻，但更響。刀身上的暗紋像被激活了，從刀柄向刀尖方向流過一層光，流速和靈力經過左肩時的感覺一致。

“刀是鑰匙，”灰瞳在旁邊說，“這扇門認你身上那套靈力頻率。”

林辰沒有急著把刀推進去。他收回刀，刀背離開細槽，流光又暗了下去。他蹲下來觀察門縫底部的接合處——地面上有一條極淺的凹痕，塵土在凹痕裡堆積出了黑灰色線條，但中間有一段是乾淨的，說明近期有人掃開過這段灰塵，門開過的位置。

開了至少三次，根據灰塵堆積層的斷口判斷。一次間隔時間較長，最近一次就在兩三天之內。

“西十一碼最近來過，”林辰站起來，“而且在裡面待了不短的時間。”

周恬從後面繞過來，短刀的刀尖在門縫邊緣的紅色警示帶上劃了一下。刀尖經過的位置警示帶表面起了一層極細的波紋，像水面被擾動。她收回刀，那片波紋慢慢平復了。

“這帶子不是普通的布，”她說，“帶著靈力感應塗層，它探測到靈力就會發生形變。如果有人用靈力強行破門，帶子會變色記錄。”

林辰重新把刀舉起來。這一次他讓靈力從丹田經左肩走到刀柄，暢通無阻，沒有停頓。暗紋從頭到尾亮了一整條，他把刀背沿著細槽推下去——剛好卡到底部，刀尖抵住門底的一個小凹坑，凹坑的形狀和刀尖吻合。

門內的共振聲變了。從低沉變成清脆，像銅鐘被敲了一下，聲音沿著整個金屬門面傳播開來。兩扇門同時向內側縮排去一截，然後各自朝兩邊滑開，速度不快，但穩，門軸處連一絲摩擦聲都沒發出來。

門後是一條短過道。過道盡頭是一間圓形房間，首徑大約八米，天花板呈穹頂狀，弧面上嵌著一圈環形燈帶，在門開啟的瞬間自動亮起，發出冷白光。房間正中有一個矮臺，檯面上嵌著一塊顯示屏，螢幕朝上，顯示的是即時波形圖，不斷跳動。

林辰走進去。環形燈帶的冷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短。他走到矮臺邊低頭看——螢幕上顯示著三道波形，用紅、藍、黃三色標註，振幅和頻率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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