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林辰又醒了一次。

左肩的熱度褪了，但靈力通道暢通之後，身體裡有了一種新的感知——像多了一根血管，血液流過去的時候會帶起一層極輕微的共鳴。他翻身坐起來，摸到床頭櫃上的帆布包，把消防站帶回來的信封抽出來。

信封紙面粗糙，牛皮紙的顏色，邊緣裁得不太齊。他昨天捏的時候感覺到夾層的硬度，現在拿到窗邊藉著還沒全亮的晨光仔細看——信封底部內側有一條極細的摺痕，手工壓出來的，沿著摺痕撕開一道口子，裡面露出一截舊銅色。

他小心地把夾層撕開。一把小鑰匙滑出來落進他掌心，黃銅的，齒痕磨得有些圓了，尾部穿了一個小孔，孔裡繫著一根紅棉線，線頭打了死結。鑰匙拿在手裡很輕，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銅鏽，但齒縫裡沒有灰，說明近期被用過。

鑰匙下面壓著一張疊得極小的紙片。展開，和印染廠留下的紙條材質相同，但字跡更緊湊，像是在有限的空間裡儘量寫清楚：

“配電室。B7鎖。印刷機底座正下方有檢修井。燈亮之前別下。”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紙片邊緣有半個指甲印，壓在右下角，像寫完字之後隨手捏了一下。林辰把紙片和鑰匙一起收進內袋，重新把信封夾層合上，捏了捏厚度——空了。

他站起來，穿上外套，推開臥室門。走廊裡聞到粥香，廚房灶上的火己經開了。林母在切鹹菜絲，聽見他出來只說了一句：“今天要出門？”

“下午。”林辰說。

林母沒追問。她把切好的鹹菜絲碼進碟子裡，又從碗櫃裡多拿了一個飯盒，裝了三個煮雞蛋擱在灶臺邊上。“帶上。”

林辰看了一眼那盒雞蛋。他剛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嗯。”

上午的訓練場，日頭升得比昨天快。鄭虎帶隊跑完五公里之後，新兵們癱在遮陽棚底下灌水，他跑到林辰面前站定，胸膛起伏了兩下就壓平了——體能有明顯進步。他手裡攥著一條毛巾擦了把汗，笑了一下，沒哭，笑得也自然。

“隊長，”他說，“你這兩天走路姿勢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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