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林母把飯菜端上桌。豆角燉得爛，土豆塊邊緣化了沙，湯底濃稠。西個人坐著吃飯，筷子碰碗沿的聲響和窗外蟬鳴混在一起。鑿子吃完了把碗放下來，右手腕又轉了一圈——粉色的疤露了一截，他看著林辰說：“我整理終端的時候找到一段碎片日誌，日期是去年十一月。日誌裡提到印刷廠地下的“校準點”，說那裡用來比對封印柱的振動頻率。”

“校準點？”林辰放下筷子。

“就是監測裝置。基底正上方的地表位置，埋了一臺舊式靈力感應器，用來記錄封印柱的震動資料。西十一碼可能把那條線接進了印刷廠地下，所以她才說“還沒到時候”——她在等那個感應器的讀數達到某個閾值。”

林辰把這段資訊記住。他端起碗把最後兩口粥喝乾淨，站起來，把帆布包的帶子重新緊了緊。內袋裡117顆子彈、鑰匙、紙片、銜火彈、各種紙條、剖面圖——鼓鼓囊囊的，但他己經習慣了這份重量。

他走到門口。林鎮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聲音不大，像說給自己聽的：“印染廠倉庫裡你拿的那張合影，西十一碼站在中間。她那時候頭髮比現在長。”

林辰停在門檻上，回頭看了一眼。林鎮山沒看他，正在用缺中指的手撥弄桌上剝好的蒜瓣。但他剛才說的話——說明他在林辰沒注意的時候看過那張照片。說明他把照片上的人臉記下來了。說明西十一碼年輕時候的樣子，林鎮山認得。

林辰沒問為什麼。他把門帶上，走出去。

下午兩點，印刷廠外圍。

灰瞳蹲在一棵槐樹的樹冠分杈上，匕首插在腰側，兩隻手各扶著一根枝杈。他看見林辰從巷子口拐進來，從樹上無聲落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卸掉衝擊力，腳掌先著地。

“上午沒人進出，”灰瞳說，“但門縫底下塞進了一張紙，然後被抽走了。”

“有人從裡面遞出來的？”

“或者從外面塞進去的，裡面的人拿了。”灰瞳蹲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圖，“印刷廠北牆有三個排氣扇口，其中一個今天中午轉了半圈，停了。說明有人動了裡面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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