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躬身退後半步,捧笏靜立,等候聖諭。
御書房內一時寂然。唯有冰鑑冰塊消融開裂的細微咯吱聲,龍涎香菸縷隨風輕晃,落地無聲。殿中幾位重臣皆屏息而立,無人言語。
建安帝拿起案上那本述職奏摺,隨手翻了兩頁,抬眸望向穆蒔,神色平和。
“朕深知遼東孤懸塞外,地瘠苦寒,邊務最為繁難。”他緩緩開口,聲線沉穩,“先說夷情。建州諸部近年日漸強盛,暗中打造甲仗、籠絡周遭小部,隱隱有坐大之勢。朝野眾說紛紜,或主撫、或主剿,你久在其地,據實說來,該如何處置?”
此問最是棘手。主撫,則恐助長夷人驕橫,日後愈發難制;主剿,則恐牽動塞外諸部聯動作亂,兵禍連綿、耗費無數。稍有偏頗,便會落人口實。
穆蒔垂眸沉吟數息,心中權衡利弊,而後從容作答:“回陛下。現下建州雖聲勢日盛,卻未公然犯邊作亂。若是驟然興兵進剿,恐逼得諸部抱團作亂,牽動全域性,得不償失。以臣愚見,當以嚴固邊防、謹守關隘為先。馬市交易嚴加盤查,杜絕鐵器、甲冑、軍械外流資敵;再暗中離間諸部,令其自相爭鬥、彼此牽制,無力向外擴張。”
他微微躬身,加重語氣道:“撫不可過寬,以免養寇驕縱;剿不可輕發,以免無端啟禍。靜觀其變、相機而動,才是穩妥長久之策。”
劉淵聞言,心中暗自點頭。這話句句切中要害,深諳邊事制衡之道,絕非朝堂紙上空談的迂腐之論。西北、南疆邊患,多半便是因邊貿失控、鐵器外流釀成大禍,穆蒔能提前設防,足見眼光長遠。
建安帝並未就此深究,翻過奏摺一頁,話鋒一轉:“糧餉積欠一事,戶部屢次奏報國庫空虛,難以一次性盡數補發。遼東將士苦寒,度日艱難,你可有變通之法,稍解困局?”
穆蒔應答極快,此事他在遼東三年,日夜思慮,早己成竹在胸:“餉銀難以即刻補足,唯有兩策並行補救。其一,徹查衛所隱佔屯田,清理豪強私吞田畝,招募流民開墾荒田,擴充屯糧,減輕漕運、民運壓力;其二,嚴查軍中開銷,革除將官虛冒兵額、侵吞餉銀、剋扣撫賞的積弊,讓有限銀兩、糧米盡數落到士卒身上。”
稍頓,他又懇切補道:“只是屯田開荒見效遲緩,只能暫解燃眉。長久安穩之計,仍需朝廷逐年按期發放年例,不拖不欠,方能穩住軍心民心。”
李綱指尖再叩笏板,心中暗歎。清理隱田、革除貪弊,這兩件事最是得罪人,穆蒔在遼東力推兩年,早己把地方武官、屬地豪強得罪殆盡,如今坦然奏上,不求虛名、不瞞難處,只為邊地實情,實屬難得。
“聽聞遼東總兵、都司文武官員,彼此不和、常有掣肘,此事會不會貽誤邊防要務?”建安帝又問。
”。庇包私徇不絕,奏參實據定必臣,務邊誤貽、公廢私因人有若。公誤見私絕杜,奏上名聯武文,務軍大重凡但,事議眾聚期定,時之急虜、防秋逢每,制規下定,停調中居時時,來以職任臣。免難所在歧分見政,同不場立,守攻戰實重將武,制度法重臣文“:稟回容從,不卑不蒔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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