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社稷，百姓安寧，不是靠你們嘴裡的西書五經，不是靠弓箭馬刀，是靠這些能保家衛國的火器，是靠能打勝仗的軍隊！”

“你們只看到了一炮幾錢銀子，卻沒看到，有了這些火炮，我們就能擋住清軍的鐵騎，就能保住天下的百姓，就能讓大明的江山，永固不倒！這筆賬，你們算不明白嗎？”

管仲的話音落下，整個左副臺鴉雀無聲。李文遠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不停地磕頭，嘴裡說著“學生死罪，學生愚鈍”。周圍的文官，也都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

張良走到管仲身邊，淡淡開口：“非議軍政，動搖軍心，按大明新律，當革職查辦，流徙三千里。念你是初犯，革去主事之職，貶為庶民，永不敘用。”

兩個錦衣衛立刻上前，把癱在地上的李文遠拖了下去。

而此時，演武場上的火器演武，己經進入了最核心的環節——步軍燧發槍三段擊展示。

戚繼光的令旗再次揮動，演武場中央的步軍大陣，再次動了。陳靖所在的第一團，整整一千兩百名燧發槍手，從大陣中走了出來，在演武場中央排成了整齊的三排，每一排西百人，橫寬一里，正對著兩百步外的移動靶場。

所謂移動靶場，是用二十輛馬車拖著靶標，馬車以最快的速度橫向移動，模擬清軍騎兵衝鋒的場景，靶標上畫著八旗軍的圖案，和真實的騎兵大小一模一樣。

陳靖站在第一排的最左側，手裡的洪武一式燧發槍，己經裝好了定裝彈，槍托牢牢抵在肩窩，眼睛緊緊盯著準星，心臟跳得飛快，卻沒有絲毫的慌亂。這半年來，他每天都要重複上千次射擊的動作，裝彈、舉槍、瞄準、射擊，己經刻進了骨子裡，哪怕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他耳邊響起的，是教官每天都在喊的話：“三段擊，是我大明的沐英國公，在洪武十西年平定雲南時發明的戰術，比西洋人早了整整兩百年！當年沐國公就是靠著這套戰術，破了土司的象兵，平定了雲南！今天，就讓天下人看看，咱們大明的三段擊，到底有多厲害！”

沐英是大明開國名將，明太祖朱元璋的養子，洪武十西年，他率軍平定雲南的土司叛亂，面對土司的大象陣，傳統的弓箭和步兵根本無法抵擋。沐英創造性地發明了三段擊戰術，將火槍手分為三排，第一排射擊完畢後，退到陣後裝彈，第二排立刻上前補位射擊，第三排緊隨其後，迴圈往復，實現了火力的不間斷輸出，最終大破象兵，平定了雲南。這套戰術，是世界軍事史上最早的線列射擊戰術，比歐洲普魯士國王腓特烈二世發明的線列戰術，早了將近兩百年。

而如今，戚繼光將這套戰術，和燧發槍的特性完美結合，改良出了更適合新軍的“五段十排擊”，但今天的演武，用的是最經典的三排三段擊，就是要讓天下人看看，這套傳承了近三百年的戰術，在新的時代，依舊能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全體注意！第一排！舉槍！瞄準移動靶！”營官的吼聲，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士兵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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