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宋獻策的兵馬徹底走遠，劉體純才回過神來，臉色慘白地看著空蕩蕩的營門外，他知道，自己放跑了宋獻策，回去之後，必然會受到李自成的重罰。可他別無選擇，他實在做不到，對這位大順的開國大軍師動手。

半個時辰後，劉體純回到了中軍帳，跪倒在李自成面前，低著頭，聲音沙啞地說道：“陛下，末將無能，宋獻策帶著三千兵馬，己經衝出了大營，往河南方向去了。末將追之不及，請陛下治罪。”

“什麼？！”李自成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了劉體純的胸口，將他踹出去老遠，一口鮮血從劉體純的嘴裡噴了出來，“廢物！都是廢物！連一個宋矮子都抓不住！你是不是早就和他串通好了？！故意放他走的？！”

“陛下！末將冤枉啊！”劉體純連忙跪倒在地，拼命磕頭，“末將根本沒有和他串通，是手下計程車兵都不願意動手，攔不住他啊！”

“攔不住？”李自成怒聲咆哮，拔出腰間的佩劍，就要上前斬了劉體純。

“陛下！不可啊！”帳內的一眾將領紛紛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劉將軍跟著陛下出生入死多年，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和宋獻策串通！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不能再斬大將了啊！”

牛金星也上前一步，對著李自成低聲道：“陛下，劉體純不能殺。他手裡握著後營的兵權，若是殺了他，後營計程車兵必然會譁變。當務之急，是清理營內宋獻策和李巖的餘黨，穩定軍心，而不是再殺大將。”

李自成握著佩劍的手，青筋暴起，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劉體純，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猛地將佩劍插在了地上，怒聲喝道：“滾！給朕滾出去！再有下次，朕定斬不饒！”

劉體純如蒙大赦，連忙磕了幾個頭，連滾帶爬地跑出了中軍帳。

可李自成的怒火，並沒有因此平息。宋獻策的出走，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理智。他知道，自己己經成了孤家寡人，曾經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要麼戰死，要麼叛逃，要麼對他離心離德，這一切，都怪那些和李巖、宋獻策交好的人，都怪那些暗地裡通敵叛國的逆賊！

“牛金星！”李自成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牛金星，厲聲喝道，“你立刻帶人，徹查全營！凡是和李巖、宋獻策有牽連的將領、士兵，一律抓起來！凡是私藏明軍書信、動搖軍心的，一律抓起來！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牛金星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躬身拱手道：“臣遵旨！”

接下來的一夜，沙河大營徹底變成了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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