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記得了，畢竟不是所有的夢都有記憶。不過，有時候我聽他們說起過去的事，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點了點頭，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了點什麼，又接著抬頭看著我，繼續問：“你覺得你身上的‘蛛絲’是什麼？”

“大概是類似網線之類的東西吧，聯絡著我和他們。這樣說的話，我可能是伺服器終端，儲存著他們的一些意識。”

“很有意思的比喻。”

“還好。”我不由得想起了陳亦歌，如果是她的話，她會怎麼去解釋？

“我記得你說，你遇到的險境和陳亦歌更為相關，那麼你怎麼判斷出這件事就是你的險境？你看，這個故事和其他人的經歷相比，你在裡面似乎有些太安全了。”

莫記者的提問變得犀利了起來，不過這個問題對我而言不算問題。有關於那天晚上的事，在過去的五年裡，我早已思考過無數次。於是我篤定地回答：“如果不是陳亦歌，那天晚上落水的肯定就是我了，而我大概沒她那麼幸運。”

“你認為是陳亦歌幫你擋了災？”

“對。因為那天晚上她太奇怪了。她一向很愛說話，可是那晚她說得太少了，完全不像她。可能她早就看到了什麼，感受到了什麼，卻沒辦法表達出來，只能不說。她一直都是這樣，面對不確定的事情，寧可不說，也不願意說錯。後來她執意讓我獨自回家，自己又折返回去，大概是為了確認清楚她看到的東西吧。”

“你既然這麼想的話，為什麼又不讓她把那天晚上的事說清楚呢？”

“一是因為當時真的很生氣。二是，我覺得我和她之間，最好不要再有聯絡，這樣對她更好。你也聽過3號和7號的故事了，他們身邊的人都因他們而死，我不想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

“你害怕失去你在乎的人，對嗎？”

“所有人都會害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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