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要爭取的，就是這段“觀望期”。

他必須利用這短暫喘息的機會，加速推進手頭所有緊迫事項。

L1實驗室裡，氣氛依舊壓抑，但重點已經從石墩的失控，轉移到了對刀疤和竹竿的“定向強化”準備上。阿彪幾乎每天都來，監督著新裝置（一部分是林凡清單上真正需要的微注射和電刺激裝置，更多的是他為了迷惑而新增的無關儀器）的安裝除錯，催促著林凡儘快拿出詳細的強化方案。刀哥的耐心，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

林凡只能在阿彪的注視和無處不在的監控下，一邊表演著複雜的資料分析和方案制定，一邊在腦海中進行著真正的計算——如何用有限的。甚至有害的替代物質，模擬出短期的。看起來顯著的“強化效果”，同時儘可能控制副作用不立刻爆發。這是一場極其危險的化學與生理學的走鋼絲表演。

與此同時，“夜梟”的“臨時面具”專案也到了攻堅階段。基礎凝膠的穩定性勉強達標，但動態模擬和生物相容性仍是巨大難題。他不得不在“安全區”的短暫使用時間裡，爭分奪秒地進行著高風險的合成實驗，處理著王浩透過加密渠道傳來的。關於Aether基金活動頻率異常升高的警示資訊，以及陳啟明搞到的。那份關於東南亞黑市“月泉靈蛻”疑似線索的初步驗證報告（報告結論模稜兩可，風險極高）。

多線壓力如同層層疊加的巨石，而青龍幫暫時退卻帶來的微弱空間，很快就被這些更緊迫的危機填滿。林凡感覺自己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每一秒都可能崩斷。睡眠成了奢侈品，食物只是為了維持基本機能，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原本因為蛻皮而光滑緊緻的皮膚，也隱隱透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和疲憊。

這天傍晚，阿彪照例巡查後離開。林凡獨自留在操作檯前，對著螢幕上閃爍的。關於刀疤神經反應閾值的複雜曲線圖，眼神卻有些渙散。高度緊繃的精神和持續的焦慮，讓他產生了短暫的恍惚。

就在這時，內部通訊器裡傳來老陳略顯急促的聲音：“林先生，外面……好像有點不對。”

林凡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什麼情況？”

“剛才有個生面孔，在街對面便利店門口晃了很久，一直朝我們這邊看。不像普通路人，也不像之前那些混混。”老陳的聲音壓得很低，“大概十分鐘前，他走了。但我感覺……不太對勁。”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調出外圍幾個隱蔽攝像頭的即時畫面，快速回放。畫面中，一個穿著普通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確實在街對面停留了超過二十分鐘。他大部分時間低頭玩手機，但鏡頭捕捉到他多次抬頭，視線精準地投向工作室入口方向，眼神冷靜而專注，帶著一種職業性的觀察意味，絕非“黑皮”那種混混的粗野窺探。

更讓林凡警惕的是，這個男人的舉止動作，有一種經過訓練的協調和剋制，走路時步伐穩定，肩背挺直，雖然刻意掩飾，但隱隱透出一股不同於街頭流氓的氣質。

是青龍幫派來摸底的更專業人手？還是……其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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