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友不僅有想法，更有膽魄。老朽倒是小覷你了。”他擺了擺手，示意顧青退後一步，那截臂骨也被重新用黑布蓋好，邪異的氣息稍稍收斂。

“既然小友志不在此，老朽也不便強求。”秦墨語氣恢復了平和，彷彿剛才的威脅從未發生，“不過，買賣不成仁義在。老朽之前說過，可以提供‘初級負能量聚合晶體’，價格依舊。小友若有所需，可隨時聯絡。另外……”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遞給陳默。“這是我‘黃泉’的‘陰符’，持此符，可在榕城及周邊幾處我‘黃泉’名下的隱秘據點，獲取一些基礎情報，或者進行小額交易。算是我個人送給小友的一點見面禮，結個善緣。”

陳默沒有立刻去接。這令牌看似好意，誰知道里面有沒有藏著追蹤或者監控的術法？

秦墨似乎看出他的顧慮，將令牌放在旁邊一個倒扣的鐵桶上：“小友放心，此符僅作信物，並無他意。老朽言盡於此，告辭。”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便朝廠房外走去。顧青抱著黑布包裹，如同影子般跟上，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個字。

陳默目送兩人走出廠房，穿過荒草叢生的院子，上了那輛黑色越野車，絕塵而去。直到車子消失在道路盡頭，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

他走到鐵桶邊，沒有直接用手去拿那塊黑色令牌，而是從工作臺上找來一把舊鑷子，小心翼翼地將令牌夾起，放到眼前仔細端詳。

令牌觸手冰涼，材質不明，上面刻畫著一些簡單的雲紋和一個扭曲的。彷彿在流淌的“泉”字。沒有明顯的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符咒痕跡。但他不敢掉以輕心，將令牌放入一個準備好的。內部蝕刻了簡單遮蔽符文的小鐵盒裡，蓋上蓋子。

“黃泉……顧青……”陳默喃喃自語。這個組織，比他想象的更神秘，也更危險。他們走的亡靈道路，血腥而極端，與自己的“亡靈工業”路線截然不同。秦墨今天的來訪，看似是招攬和展示，實則是威懾和試探。最後留下令牌，是退一步，也是埋下鉤子。

“結個善緣？”陳默冷笑，“怕是看到我還有點用處，或者……對我這地下的東西感興趣吧？”

他想起秦墨提到“昨夜天象有異，靈機擾動”時，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地面。對方很可能透過某種手段，察覺到了地下陰髓石礦脈的存在，甚至可能感應到了昨晚那蒼涼號角引發的能量波動！

這才是他們找上門來的真正原因！招攬是假，探查虛實。評估價值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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