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翊辰點點頭:“李嬤嬤跑了,春桃肯定跟她匯合,往陽城去了——陳家村在陽城西邊,她熟得很。”鹿筱心裡一急:“讓雲澈瀾多帶點人,留意一老一少兩個女人,春桃懂醫術,說不定揹著藥箱。還有,讓張太醫跟著去,他懂毒物,萬一遇到危險能應對。”夏越趕緊點頭:“我已經跟雲澈瀾說了,他帶了二十個禁軍,還有張太醫。”
夜色越來越深,暖閣裡的燈芯燒得長了,火苗晃悠悠的,把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敖翊辰靠在軟榻上,臉色還是白,呼吸也重,顯然累著了。鹿筱給他蓋了薄被,又去灶邊熬藥膳——當歸、黃芪、紅棗,還有最後一顆千年蓮籽,熬在砂鍋裡,香味慢慢飄出來。洛綺煙走過來幫她添柴火:“你也別熬太晚,明天還要應付李嬤嬤,你要是倒了,我們更亂。”鹿筱笑了笑:“沒事,熬完看著他喝了就睡。”
藥膳熬好時,天已經矇矇亮了,窗外泛起魚肚白。鹿筱端著碗走到軟榻邊,輕輕推醒敖翊辰:“喝碗藥膳再睡。”敖翊辰坐起來,小口喝著,藥膳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胸口的悶疼輕了點。“你也喝,”他把碗遞過去,鹿筱接過喝了幾口,剛放下碗,就覺得頭暈,眼前發黑,差點摔倒。敖翊辰趕緊扶住她:“累壞了吧?躺會兒。”鹿筱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眉頭卻還皺著,連夢裡都在操心。
第二天早上,鹿筱醒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敖翊辰還沒醒,臉色好了不少,嘴唇也有了血色。她剛想下床,就被敖翊辰抓住手腕:“不再睡會兒?”鹿筱搖搖頭:“得看看黑龍,還有云澈瀾的訊息。”
兩人剛洗漱完,洛綺煙就拿著封信跑進來:“雲澈瀾的訊息!他到陽城了,去陳家村查了,有怪事!”鹿筱趕緊接過信,洛綺煙唸了起來:“陳家村三年前鬧瘟疫,人死了大半,剩下的都搬走了,現在只剩破房子。但村東頭破屋裡有個灶臺,砂鍋裡有淡綠色粉末,跟蛇蛻毒一樣!還有個布包,繡著槿花和‘陳’字,裡面有半張藥方,寫著龍鱗粉、蛇蛻、苦艾,字跡像李嬤嬤的!”
鹿筱心裡一沉,剛要說話,小宮女又跑進來,手裡拿著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鹿姑娘,宮門外有個老乞丐,說這個要交給你,說是‘陳家村的故人’讓送的。”鹿筱接過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塊繡著槿花的帕子,帕子角落繡著個“陳”字,帕子中間還包著片乾枯的苦艾葉——跟布包裡的苦艾一模一樣!更讓她心頭一震的是,帕子邊緣的針腳,斜著走,花瓣旁還藏著個淡淡的“陳”字記號,跟她民國時家裡陳姨的繡法,分毫不差!
“故人?”敖翊辰湊過來看了看帕子,“陳家村的故人,難道是陳姨的親人?還是……”他沒說完,鹿筱的手已經開始發抖——陳姨早在她穿越前就去世了,怎麼會有人用她的繡法?難道還有別人從民國穿過來?或者,陳家村跟她的家鄉,有什麼聯絡?
洛綺煙看著她的臉色,趕緊問:“怎麼了?這帕子有問題?”鹿筱攥緊帕子,指尖都泛白了:“這繡法,是我家鄉的繡法,只有陳姨會……”她話沒說完,暖閣外突然傳來禁軍的喊聲:“鹿姑娘!不好了!黑龍又暈倒了,翅膀上的黑鱗又變深了,還在流血!”
鹿筱心裡一慌,趕緊往宮門外跑,敖翊辰也跟著站起來,剛走兩步,胸口就悶得疼,卻還是咬牙跟了上去。宮門外,黑龍趴在地上,翅膀上的黑鱗又變成了墨黑,血順著鱗片往下流,滴在地上,把青石板都染黑了。鹿筱蹲下來,摸了摸它的翅膀,燙得嚇人,她拿出銀簪,往血裡蘸了蘸,銀簪瞬間變黑——蛇蛻毒,比上次更重了!
“怎麼會這樣?”夏凌寒也趕了過來,臉色發白,“不是已經解了嗎?”鹿筱咬著牙:“肯定是剛才喂的藥裡,龍鱗粉沒中和乾淨,反而引動了黑龍體內殘留的毒!而且……”她看向手裡的帕子,“李嬤嬤故意送這帕子來,就是想引我去陳家村,黑龍突然毒發,說不定也是她的算計!”
正說著,雲澈瀾派來的人又到了,手裡拿著張紙條,遞給鹿筱:“鹿姑娘,這是在陳家村破屋裡發現的,壓在砂鍋底下的。”鹿筱接過紙條,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是李嬤嬤的:“鹿筱,想救黑龍,想知道陳家村的秘密,後天午時,陳家村老槐樹下見,只許你一個人來,帶了旁人,黑龍就等著毒發身亡吧!”
鹿筱攥緊紙條,指尖都要把紙戳破了——李嬤嬤明擺著是設了圈套,可黑龍毒發,她不能不去。敖翊辰扶住她的肩膀:“我跟你一起去。”鹿筱搖搖頭:“不行,李嬤嬤說了,只許我一個人去,要是帶你去,她會對黑龍下手的。”
“那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洛綺煙急得拉住她,“李嬤嬤那麼狡猾,還有春桃幫忙,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鹿筱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我必須去,為了黑龍,也為了陳家村的秘密,還有……陳姨的事。”她看向敖翊辰,“你幫我照看黑龍,我去去就回,要是我午時沒回來,你就帶人去陳家村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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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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