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物。”伊萬打斷了他,聲音驟然壓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我親眼看見一塊放在玻璃培養皿中的灰色碎片——不比指甲蓋大——在沒有接觸任何刺激物質的情況下,自行改變了形狀。它從固體變成了液體,又從液體變成了氣體,然後又重新凝聚成固體。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三分鐘。而那三分鐘內,培養皿的溫度從室溫驟降到零下四十度以下,玻璃表面結了一層厚厚的霜。它——那塊碎片——在主動降低周圍環境的溫度。它在‘冷卻’。”
帳篷裡陷入了一陣沉默。煤油燈的火苗忽然跳動了一下,彷彿被一陣看不見的冷風吹過。我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中的手槍。
“您是一個無神論者,卡拉馬佐夫先生。”福爾摩斯忽然說,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伊萬微微揚起下巴。“您是怎麼知道的?”
“您剛才描述那個實驗時,用的是純粹的物理學語言——溫度變化、物態轉換、能量轉移。一個信仰超自然力量的人在描述同樣的事件時,會使用截然不同的詞彙。您選擇用科學術語來解釋它,說明您即使在面對無法理解的現象時,仍然試圖將其納入理性框架。這是無神論者的本能反應。”福爾摩斯停頓了一下,“同時也是最危險的反應。”
“危險?”
“因為如果某一天您發現那些現象無法被理性框架所容納,”福爾摩斯平靜地說,“您的整個世界就會坍塌。一個從一開始就相信超自然力量的人,在遭遇超自然事件時會恐懼,但不會崩潰。而您——當您的理性告訴您某件事不可能發生,而您的眼睛告訴您它正在發生時——您會在兩者之間被撕裂。”
伊萬沉默了。他放在桌面上的雙手握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煤油燈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動,將那雙深棕色的瞳孔染成了兩團燃燒的暗金色。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興奮和急促,而是變得低沉、遲緩,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一柄沉重的錘子從胸腔深處砸出來的。
“您說得對,”他說,“我確實在被撕裂。這一個月來,我每天都在和自己辯論。白天我告訴自己,那不過是某種尚未被科學解釋的物理現象,就像兩百年前的人無法解釋閃電,便稱之為天罰。但到了夜裡——在這片荒原上的夜裡,在篝火旁邊,當風從森林裡帶來那種聲音的時候——”他停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福爾摩斯先生,您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理性無法解釋的事物嗎?”
福爾摩斯沒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過桌上的煤油燈,調亮了火焰,然後從懷中取出那塊石板,放在伊萬面前。
“這是您弟弟交給我的一件物品。它來自一個將死之人——極光會勘探隊中的一位德國地質學家。告訴我,卡拉馬佐夫先生,您認為這上面刻著的是什麼?”
伊萬低頭凝視著石板上的符號。他看了很久,眉頭緊鎖,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彷彿在用思想將這些符號拆解成更小的部分,然後試圖用某種規則將它們重新組合起來。然後他的臉色開始變白——不是恐懼導致的那種血色褪盡,而是一種更根本的、認知層面的蒼白。
“這不是隨機的圖案,”他慢慢地說,“這裡面有結構。重複的序列,有規律的間隔變化——這符合語言的定義。但這不是任何已知文字。不是楔形文字,不是象形文字,不是任何印歐語系或閃米特語系的書寫系統。”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種近乎憤怒的困惑,“它看起來比任何已知文字都更——簡潔,同時又更——複雜。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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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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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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