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好奇目光依舊沒斷,有幾個女生站在教室後門,時不時朝我這邊看,還小聲地議論著什麼;前排的男生也會偶爾回頭,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幾秒,再轉回去和同桌小聲交流。
我假裝沒看見,也沒聽見,指尖緊緊握著筆,筆尖在紙頁上飛快劃過,用專注的學習,隔絕掉所有外界的干擾。
偶爾會有同學帶著好奇和試探,過來問我題目。
前排的女生轉過身,手裡拿著一張數學試卷,指著上面的壓軸題,聲音小小的:“林舟同學,這道題我想了好久都沒弄懂,你能給我講講嗎?”我抬眼看了看她,眼裡滿是真誠的困惑,沒有惡意,便停下筆,拿起試卷,耐心地給她講解解題思路和步驟。
講題的時候,旁邊有兩三個同學也悄悄湊了過來,豎著耳朵聽,時不時插一句提問,眼裡的好奇裡多了幾分對學習的關注。
我一一解答完,沒再多說一句話,便重新低下頭,繼續整理自己的筆記,那女生說了聲“謝謝”,也識趣地轉了回去,沒有再過多打擾。
之後的日子裡,偶爾還是會有同學來問我題目,大多是數學、物理這類理科難題,我都會耐心解答,但解答完後,便立刻迴歸自己的學習節奏,從不主動和他們閒聊,也不參與班級裡的其他話題。
我知道,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在這裡有著熟悉的同學、穩定的人際,而我是帶著父母的血汗錢和沉甸甸的期望來的,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經營人際關係,也不想因為這些分心——高考才是我唯一的目標,能安安穩穩地讀完這最後一段時光,考上理想的大學,才是對父母最好的回報,也是對自己之前所受的委屈最好的交代。
我的日常簡單到極致,每天重複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早上六點半,天剛矇矇亮,我就從出租屋出發,沿著路邊的小巷快步走向學校,路上還會拿著單詞本,反覆背誦高考核心詞彙;七點不到,我就已經坐在教室裡,趁著清晨的安靜背書、刷題,陽光一點點爬上桌面,照亮我寫滿公式的草稿紙;上課的時候,我全程盯著黑板和老師的教案,筆尖不停,把所有重點都記在筆記本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知識點,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立刻標記下來,課間找孫老師請教,孫老師每次都會耐心解答,還會給我補充一些拓展題型,鼓勵我“繼續保持這個狀態,很有潛力”;下午的自習課,教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我把自己埋在題海里,一張又一張地刷著模擬試卷,草稿紙堆了厚厚一沓,桌面下的抽屜裡,塞滿了各種整理好的錯題本,每一道錯題都寫清了錯誤原因和正確思路,反覆翻看,直到徹底弄懂;晚上放學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父母早就睡了,卻特意給我留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桌上放著溫好的牛奶和簡單的夜宵——可能是一個煮雞蛋,也可能是一碗熱粥,都是父母能想到的、最好的補給。
我坐在桌前,繼續刷題到凌晨一兩點,累了就揉一揉發酸的眼睛,喝一口溫牛奶,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裡沒有絲毫疲憊,只有滿滿的堅定。
父母很少給我打電話,怕打擾我學習,每次聯絡都是發簡訊,內容簡單卻滿是牽掛:“小舟,按時吃飯,別熬太晚”“天氣變涼了,記得加衣服”“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爸媽永遠相信你”。
只是有一次,母親給我寄了一個包裹,裡面是她親手織的毛衣,還有幾本她託人從老家書店買的高考複習資料,附了一張紙條,上面是母親熟悉的字跡,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小舟,好好學,家裡一切都好,別擔心我們,你考上大學,就是爸媽最大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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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周銳周安周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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