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這家人

快樂的時光，過的總是很快。轉眼間，春節假期就要結束了，這是李麗退伍後在家過的第一個春，仔細想想，在小縣城過春節也真的沒有什麼意思，文化生活非常枯燥，圖書館不開門，電影院關閉。成人們整天就是吃吃喝喝，打牌、打麻將，走走親戚拜拜年。一個春節五、六天時間，家人很少團聚，只有年夜飯全家在飯店小聚了一會，以後的幾天裡，再也沒有和爸爸、哥哥們團聚了，每天只有和媽媽在一起。到舅舅家拜年，也只是和媽媽一起去，就是到省城給夏穎父母拜年，也只有我和媽媽兩個人，李麗心裡對爸爸非常的失望，不知道他天天都忙什麼，幾乎看不到他的影子，可李麗始終沒有在媽媽面前表露出不滿情緒。今天已是年初六了，李麗在臥室收拾東西，做好明天回單位上班的準備工作。看到媽媽進了臥室，就給媽媽說，下午讓表哥閆濤送我去省城，明天要上班了。媽媽說，你自己安排吧，並叮囑女兒，抽時間看看省城的商品房，看好了給媽媽說，就買一套。李麗笑著走到媽媽身邊，抱住媽媽說，放心吧，我會認真選擇的，您老人只要準備好錢就行了。媽媽用手撫摸著女兒臉說，錢不是問題，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李麗說，如果看好的房子離上班地方較遠，等駕駛證下來，我還想買一部代步車子，媽媽拍了拍李麗的後背說，媽媽也提前給你準備了，就買像你夏穎姐那款寶馬x1，可以嗎？李麗說，那需要二十多萬呢，太貴了吧。媽媽說。我的女兒在省直機關上班，接觸的都是上層領導，哪能隨便買個幾萬塊錢的車子呢，那樣會掉價的，媽媽有錢的。李麗聽後，激動地親吻著媽媽的臉頰說，等我將來掙了大錢，一定好好孝敬媽媽。媽媽說，我知道我的女兒將來一定有出息，媽媽如果將來幹不動了，就依靠女兒了。李麗說，媽媽請您放心吧，女兒一定要像夏穎姐那樣，儘快混出頭來，給媽媽爭光。母女倆正說著話呢，李麗的手機鈴聲響了，李麗一看是夏穎姐打來的，李麗立即接聽。夏穎問李麗下午幾點到省城。李麗說五點前吧。夏穎說，那好，我在宿舍等你，晚上有人請吃飯。李麗說，是請您夏姐吧，我去是否合適？夏穎說，你聽我的，我說合適就合適。李麗說，一切聽夏姐的，那先謝謝夏姐了。說完便掛了電話。李麗給媽媽說，今天表哥在飯店嗎?媽媽說在吧，你打電話問問。李麗說好的。李麗開啟手機撥通了飯店電話，水會計接的電話，李麗說，閆濤在飯店嗎？水會計說，剛才還在呢，哦對了，你李宏哥讓他出去了，你打李宏的BB機吧。李麗說我知道了。李麗先打了閆濤的BB機，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回電話，又打了李宏的BB機。又等了一會功夫，李麗的手機響了，一看是個HN市的座機打的。李麗問那位，閆濤說是我啊，你打我的BB機可有事情。李麗問閆濤現在哪裡？閆濤說在HN市。李麗說，我哥呢，閆濤說，他下車說有事情去了，讓我在這裡等他。李麗說，就我哥一個人嗎？閆濤說，還有一位。李麗說是誰啊，閆濤說，你可能不認識，就是你家飯店經常用她家的菸酒，她叫錢梅。李麗哦了一聲說，你先等一下，我再打他的傳呼機，如再不回我，你接到我打的傳呼後，就趕回來，吃過午飯送我去省城。我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她們了，如有事情往我身上推。閆濤說好的。大約又過了半小時，還不見李宏回話，李麗就給閆濤打了傳呼。閆濤接到傳呼後，發動汽車，掉頭向來時的方向駛去。

下午兩點，李麗聽到樓下汽車聲音，知道表哥閆濤到了，簡單梳理了一下頭髮，走到隔壁媽媽的房間，輕輕地敲了敲門。媽媽披衣下床，開啟房門，看是女兒，就說，現在就走嗎？李麗說，媽媽你再睡會吧，我走了，到了給您打電話。媽媽用手揉了揉眼睛，看著女兒說，路上慢點，照顧好自己，有時間就回來看看媽媽。李麗望著媽媽說，我知道了媽媽，你休息吧，說著就拉上媽媽的房門。回到自己的房間，拎起拉桿箱，悄悄地下了樓，開啟大門，轉身用鑰匙鎖好，見閆濤已走到自己身邊，接過拉桿箱放進了後備箱裡。李麗已拉開車門，扭頭看了一眼自家的房子，便坐進了車裡，給閆濤表哥說，我們走吧。閆濤發動汽車，一路向省城方向駛去。冬日的陽光透過車窗玻璃射進車廂，很是溫暖。大街上行人很少，也有三三兩兩歪歪倒倒走在大街上，汽車鳴笛也不讓道，時不時地還扭過頭來，投來不屑的目光，一看就知道喝多了。因是年假，機關單位都還沒有上班，小縣城就是個熟人社會，親朋好友的圈子，只要在縣直機關單位工作十年以上的，基本上各個單位的工作人員從局長到辦事員都熟悉了，這裡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往年酒盛行，今天你請我，同時又邀了一幫朋友作陪，明天我請你，也同樣邀請些好友作陪，一來二去，就都熟悉了。這種現象被稱之為人情社會圈子，還美其名曰酒文化。如果你不入這個圈子或那個圈子，那麼你想到其他單位辦事情，可就難上加難了，古語說的好，中國是人情社會，熟人好辦事嗎。所以，大家都自覺不自覺地遵循這一不成文的法則。像是站隊一樣，至於你站的對與錯，取決你的認知，但你必須做出選擇，否則，很難在機關單位生存下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汽車出了縣城，不再像是蝸牛一樣了，而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通往省城的馬路上飛馳，一路暢通無阻。李麗回頭看著馬路兩旁的白楊樹，一排排迅速向後倒去，離開縣城越來越遠，不免嘆了口氣。閆濤已感到了李麗的嘆氣聲，扭頭看了李麗一眼。儘管這裡是她生活的地方，除了母親之外，沒有半點讓她留戀的，也許是這裡的人們太庸俗了，又或許對自己的家庭不滿意，準確的說，是對父親和兩個哥哥不滿意，感覺不到親人的溫暖。這次去省城工作，可能就要定居下來，不想再回縣城了。心裡想著如何安置自己，如何購房，將來如何選擇自己的另一半。閆濤發現李麗表情很嚴肅，也不說話，就問李麗可有什麼心事啊?李麗這才從遐想中返過神來說，沒有什麼心事，就是對縣城的生活不大滿意，你看看人們的交通意識，一個個喝多了酒，就應該搖搖晃晃走在馬路中間嗎，對汽車的鳴笛聲，充耳不聞，沒有半點禮讓的意思。李麗話鋒一轉說，便問表哥，李宏到HN市幹什麼？怎麼還帶著錢梅，這個女的我好像不認識，她今年多大了，結婚了嗎？閆濤說，結婚了，孩子都三歲了吧！聽說她愛人身體不好，且右腿還有點殘疾，可她老公公是搞工程的，家裡很有錢。錢梅孃家就是縣城附近的，父母親都是農民，據說家裡很窮，還有個妹妹在讀大專。錢梅本人長得有幾分姿色，所以經人介紹就嫁給了現在的老公，錢梅本來不同意的，可她父母同意，僅僅彩禮錢就向男方要了十萬，等於把錢梅賣了。結婚後，錢梅知道了愛人不正幹，還好吃懶惰，因沒有固定的職業，也就沒有固定收入，考慮到自己只有初中畢業，也做不了什麼其他的，所以就想在縣城做點事情，便向公公提出買了兩間門面，做起了菸酒百貨生意，李家飯店用的菸酒等，基本上都是她店提供的，就這樣她和你大哥熟悉了。年初三下午，你大哥要我開車送他去HN市，結果不僅錢梅去了，還把她妹妹錢芳也帶去了，送到HN市後，你哥就叫我回來了，好像年初五下午她們才回來的，對了，就是昨天下午。李麗說，那怎麼今天上午又要去呢？我開車子聽你大哥和錢梅敘話，好像是接她妹妹出院的!李麗啊了一聲說，她妹妹也和李宏有關係。閆濤說，錢梅好像想把她妹妹介紹給你做嫂嫂，所以，李宏照單全收了。據說去年放暑假的時候，錢芳就和你大哥好上了。李大哥用過幾次車到外地，錢梅、錢芳都在車上，姊妹倆穿的十分性感，開玩笑很難入耳。如果你大哥真的和錢芳談物件，那她們就可以長期交往了。所以，舅媽常說，李宏、李明弟兄倆，自己的工資不夠花，每個月都要向家裡要錢。李麗聽後，深深地嘆了口氣，本想自己長大了，能夠掙錢養活自己，不想用爸媽辛辛苦苦掙的血汗錢，可現在她知道了兩個不成氣的哥哥，早晚會把家裡的錢敗光的，轉而一想，我的抓緊時間在省城買房子和車子，為了媽媽，也為了自己。李麗看閆濤表哥不說了，就對錶哥說，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閆濤說，等你駕駛證下來，建議你也買部車子吧，在省城上班沒有車子怎麼行呢。李麗說，我有這個打算，稍等等吧。也請你不要跟我兩個哥哥說。閆濤說，你放心吧，老妹。我心裡有數的。兩個小時過去了，車子進了城。閆濤問李麗，我們現在去哪裡？李麗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快四點半了，就說去宿舍吧，夏穎姐在那裡等我呢。便問表哥，晚上吃個飯回去行嗎？閆濤說，我開車子又不能喝酒，還是趁天沒有黑下來，早點回去的好。李麗說，那好吧，改日你過來，我單獨請你喝酒。閆濤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年假期間，省城的街道上，車輛也不多，不一會兒功夫，車子就到了夏穎的宿舍樓下。李麗第一眼就看到了夏穎姐的車子。心想，夏穎姐早到了，在等她呢。閆濤停好車子，幫助李麗取出拉桿箱交給李麗，轉身上車，與李麗揮了揮手，算是告別，一把方向將車子調過頭，就向回趕了。李麗拉著行李箱，上了樓。宿舍門是半掩的，夏穎聽到外面汽車聲音，估計李麗到了，就把門打開了。李麗推門進去，看到夏穎姐正在電腦前修改李麗為她寫的報告文學呢。主要是少數修辭語，按照夏穎的要求，要低調再低調些。將文化名人、青年學者、知名作家等。改成，酷愛學習的知識分子，青年才俊，年輕作家等等。李麗說，夏姐你也太謙虛了，那就按照你的意見，我來改吧！夏穎說，基本上都改好了，我現在就發回你的郵箱，等你有時間再幫我看一遍，以防有錯誤，尤其是對我的定義用詞，要一致了，先不急發表，稍等等，沉澱一下，可能更好些。李麗說，我聽夏姐的。夏穎看了下電腦右下角顯示的時間，已經五點一刻了，抬頭問李麗，可要洗漱、打扮一下，換身衣服?李麗不解，帶著迷茫的眼光看著夏姐說，打扮什麼啊，要去見誰嗎？夏穎說，不是要見誰，有個房地產老總年前就約我吃飯了，可你提前回老家了，我一個人怎麼去啊，所以等到今天你回來，我們倆一起去赴宴，我心裡也踏實些。李麗問夏姐，人家老總請你，我去合適嗎？夏穎說，也不是單獨請我的，是因為他想利用我們的日報做房屋銷售廣告，你說說看，你去合適不合適啊!李麗一聽是銷售商品房的，便問夏姐，我可以買嗎？夏穎說當然可以，他找我們在日報上做廣告，不就是推銷房子嗎，你若想買，先不要說，我來和他砍價。李麗說，先謝謝夏姐了。夏穎說，你可洗洗臉化化妝了。李麗說，就這樣素面好的很，我換上呢子大衣吧。李麗脫下羽絨服，換上了銀灰色長領呢子大衣，問夏姐行不。夏穎說，可以的，我們兩個都穿大衣，到了飯店肯定有空調，脫下吃飯會方便些，那我們走吧。李麗問夏穎在哪個飯店？夏穎說，安徽飯店，離我們這裡不遠，不帶車子了，如果步行感覺遠，我們就打個車吧。李麗聽夏姐介紹過安徽飯店，它是省商務廳下屬企業，因為軟硬體設施沒有達到五星級要求，到現在還是個四星級酒店，不過在省城也是數一數二的了。姐妹倆一前一後往樓下走，正巧，有一輛計程車送人到樓下，於是，姐妹倆上了車，給師傅說，安徽飯店。師傅說，好嘞。李麗透過車窗，注視著夜幕下的城市，正是華燈初上，到處流光溢彩，如同一顆顆璀璨的寶石，點亮了她心中的世界。在這充滿夢幻的夜幕下，她時時感受到了城市的脈動與韻味，期盼著未來生活的美好。夏穎發現李麗望著車窗外發愣，就問李麗想什麼呢？李麗看著夏穎姐說，城市的夜晚真好，我在欣賞美景呢。大約一刻鐘時間，計程車停在安徽飯店大門口，夏穎付了車費。姐妹倆一前一後從便門走進安徽飯店。酒店大廳的裝潢可謂獨具匠心，既富麗堂皇，又莊嚴肅穆，處處充滿著古色古香的中國傳統文化內涵。在明亮的燈光下，精緻的擺設和優雅的牆畫映入眼簾，讓人感受到無比的舒適與寧靜。李麗邊走邊問夏姐，可知道幾號包廂，夏穎說6008包廂。當她們乘坐電梯來到樓上，吧檯服務小姐迎了上來，詢問哪個包廂？夏穎告訴服務員包廂號。服務員用右手指引，並說，請跟我來。走到6008包廂門前，服務員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服務員雙手推開包廂門，後退了一步，用右手做了個請進的手勢。夏穎在前，李麗緊跟其後進了包廂。包廂內已有三人圍坐在真皮沙發上喝茶聊天，其中一位男士，約五十歲的樣子，國字臉，中等身材，微胖，短髮，有一雙濃眉大眼，炯炯有神，他就是鴻泰集團董事長尹鵬，夏穎是在一次全省企業家年會上認識的。尹鵬一看是夏穎總編到了，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伸出右手與夏穎握了握手，並說歡迎夏總編光臨，隨後將站起來的一男一女介紹給夏穎認識。男的叫趙敏，約四十歲左右，細長臉型，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像個白面書生，而舉手投足又顯得十分精明幹練，是鴻泰集團廣告部部長；女的叫高豔，大約三十出頭，皮膚潔白無瑕，細膩如玉，她身材豐滿，曲線優美，顯得十分勻稱，展現了現代女性的魅力和柔美，穿著講究時尚，一看就是職業女性，她是鴻泰集團房地產銷售部部長。隨後，夏穎將自己的助理李麗介紹給大家認識。尹鵬董事長請夏總編和李助理到沙發上就坐，這時，服務員送來兩杯清茶，放在茶几上。夏穎看著尹鵬說，董事長如此客氣，有何吩咐？尹鵬慢慢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說，哪裡有什麼吩咐啊，你夏總編可是領導哦，我年前就想請你出來坐坐，喝杯茶，相互熟悉熟悉，加深瞭解，可你年前一直很忙，沒有時間，今天正好我們能聚在一起，聊聊天，喝杯酒。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情，董事長邊說邊看了一眼趙敏。趙敏會意，接過董事長的話說，夏總編、李助理，今年是我們鴻泰集團進軍房地產行業第一年，年前我們集團已經拿下北一環附近一百多畝土地，第一期準備蓋十棟高層商品房，專案立項、設計、勘探基本結束，年後就開工實施，現在就想在安徽日報做房屋銷售廣告。趙敏話講到這裡停下了，他看著董事長。董事長說，第一，我們想和你們日報社長期合作。第二，關於廣告費，說到這裡，董事長也不說下去了，他看著夏總編。夏穎明白他的意思，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關於廣告費用問題，一看廣告篇幅，二看版面，三看期數等。董事長說，那這樣吧，總之，請夏總編和李助理儘量給予照顧，集團現在主要問題，面臨資金週轉困難，僅僅拿地一項，就花了一個多億，具體廣告事宜如何操作，改日由趙部長和你們談吧。夏穎說那行吧，到時候直接和李助理聯絡就行了。她們相互之間留下了聯絡方式。這時，高豔湊近董事長耳邊低聲說，服務員催上菜了。董事長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六點半了，便對夏穎和李麗說，那我們入席吧，邊吃邊聊。大家都站起來，夏穎和李麗將外罩脫下掛在衣帽架上，徐步走向餐桌。董事長客氣謙讓夏穎坐主位。夏穎說，尹董事長，你是主，我是客，怎敢喧賓奪主，還是你坐吧。董事長說，那好，我來安排，夏總編坐右邊，李助理坐左邊。李麗說，董事長，不可以的，我年紀輕，還是坐在夏姐身邊，比較踏實。董事長說，好吧，尊敬不如從命。於是用右手招了招，示意讓趙敏過來坐，高豔坐在趙敏旁邊。董事長看到四個冷盤已上桌了，就安排服務員過來負責斟酒。董事長看酒都斟好了，站起來端著酒杯說，這第一杯酒，讓我們共同敬夏省長千金夏總編。李麗春節和媽媽給夏穎父母拜年時，就知道了夏浩叔叔從中央黨校學習回來就要晉升副省級了，可尹董事長他是怎麼知道的呢，細想也是，現在的商人嗎，政治嗅覺都異常敏銳。這時趙敏和高豔都吃驚地看著夏穎。夏穎淡淡說，董事長可不要亂說，中央還沒有下文呢。董事長說，中央檔案春節前就到省委了，就等你爸爸從黨校學習回來，就宣佈他的常務副省長任命了。

夏穎說，沒有宣佈前，還請董事長不要亂說，這樣吧，這第一杯酒，我敬董事長吧，說著，夏穎舉起酒杯就要喝。董事長說，你等一下，我話還沒有說完呢。夏穎只好端著酒杯停在那裡。董事長繼續說，按照正常程式，年前中央組織部領導來時就宣佈了，可夏省長當時還在中央黨校學習呢，所以任命檔案只能在省委常委會上進行了宣佈，等年後 你爸爸從黨校回來再召開省管幹部大會進行宣佈。李麗問尹董事長，你怎麼知道的啊。董事長說，前天晚上我們同學聚會時，省委辦公廳副秘書長程偉說的，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你爸七號回黨校，八號黨校召開結業典禮，九號你爸回來，十號上午召開省管幹部大會，宣佈你爸的任命。會議通知，定於明天上午，由省委辦公廳下發。夏穎點了點頭說，是這樣的。董事長看著夏穎說，我的訊息準確吧，好不說了，我們喝酒吧。大家你敬我一杯，我回敬你一杯，就這樣在十分和諧的氣氛中，喝的都非常盡興，一會兒功夫，兩瓶茅臺喝完了。董事長給高豔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安排服務員再上兩瓶。第三瓶酒開啟後，高豔端著酒杯來敬夏穎的酒，夏穎半開玩笑地說，高部長，我有個朋友想在一環附近買兩套商品房，你看可允許提前預定。高豔一聽，急忙說那是求之不得，這樣我來當個家，給你的朋友最低價。說完，又看了一眼董事長。董事長說，你是銷售部長，一切你定，如是全款，還可以再優惠些。夏穎說，等幾天我來問問朋友，那這樣吧，這杯酒我替朋友敬高部長了。說著端起杯子和高部長碰了一下杯子，一仰頭喝乾了。李麗見狀，也端起酒杯敬董事長，很快又喝乾了一瓶，董事長還要開第四瓶，夏穎堅決不讓。董事長說，那今天就喝到這裡，改日我們再聚。高豔叫服務員上兩份水餃，又問大家可需要點其他的。大家都說，上水餃可以了。酒宴結束後，大家相互握手告別，李麗挽著夏穎的胳膊下了電梯，向飯店大廳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