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很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揹著一張用粗布包裹的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耳——或者說,左耳原本的位置。那裡沒有耳朵,只有一團用髒兮兮的布條草草包紮的傷口,布條邊緣滲出暗褐色的、乾涸的血跡。布條纏得很緊,以至於他左邊臉頰的皮膚都被拉扯得有些變形。
他沒有立刻進來,只是站在門外,獨耳微微動了動——像是在仔細聽什麼。那雙眼睛在血月下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驛站裡那圈發光的頭骨,和頭骨中央那根骨棍。
看了足足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這茶……能給我一杯麼?”
沈墨沒回答,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頭骨圈外的一個空位——那裡剛好有個倒扣的破瓦罐,可以當凳子坐。
那人走進來,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他在瓦罐上坐下,把背上的琴解下來抱在懷裡,粗布沒解開,只是那麼抱著。他的目光從沈墨臉上掃過,掃過蘇九兒,最後落在林玄身上,停頓了兩秒。
“我聽到歌聲了。”他突然說。
“歌聲?”林玄一怔。
“嗯。”那人點頭,獨耳又動了動,這次幅度大了些,包紮傷口的布條邊緣滲出一小點新鮮的血色,“在荒原上,很遠的地方。不是用嗓子唱的,是……骨頭在唱,血在唱,還有星星的碎片在唱。”他說話顛三倒四,眼神卻清醒得可怕,“我順著歌聲找來,就看見你們在這兒,用死人的腦袋泡茶。”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茶聞著不錯。”
林玄這才注意到,那些頭骨裡的茶水,不知何時開始冒出極其稀薄的、帶著鐵鏽甜腥味的熱氣。氣味很淡,但聞久了,舌根居然真的泛起一絲茶的回甘——如果忽略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的話。
沈墨終於說話了:“什麼歌?”
“不知道歌詞。”那人搖頭,手指無意識地在琴絃上颳了一下,發出一個刺耳的音,“調子很老,老到我師父的師父都沒聽過。但裡面有個聲音特別亮,像剛開刃的刀,還沾著血和星光。”他看著林玄,“是你的骨頭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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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黃道袍一閃,尹志平被楊過抓個正着,他也是有苦說不出,穿越成誰不好,穿越成尹志平,這也就罷了,換個時間點,哪怕早一點,再把那個該死的系統給除掉,他也不會走原着中的老路,現在對他而言就是天崩開局,且看他如何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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