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日頭烈得晃眼,京郊的土路被曬得發燙,踩上去能聞見淡淡的塵土焦味。禁軍大營外的空地上,五千精銳列成四隊,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每一次鎧甲碰撞的 “鏗鏘” 聲,都像敲在人心尖上的鼓點 —— 那是要去赴一場 “護百姓” 的約,不是尋常的領兵打仗。
沈驚鴻勒馬站在高臺上,玄色官袍外罩著件銀甲,甲片上刻著細碎的雲紋,是蕭玦昨夜特意讓人送來的。她指尖拂過甲縫,還能觸到殘留的銅匠體溫,蕭玦說 “這甲輕,防蠱蟲還不礙你揮劍”,此刻甲片貼在後背,冷意透過衣料滲進來,卻讓她心裡發暖。她抬手按住腰間的尚方寶劍,劍柄上的 “慎獨” 二字被手心的汗浸得發潮,目光掃過下方的隊伍時,聲音清亮得蓋過了風響:“諸位兄弟,今日去邪窟,不為軍功,不為封賞 —— 為的是東山坳裡等著兒子回家的王嬸,為的是西坡林裡被蠱蟲咬斷腿的李伯,為的是那些連名字都沒留下,就成了‘蠱餌’的同胞!記住,見陷阱先護百姓,遇蠱卵先焚後埋,若有退縮者,軍法不饒!”
“喏!” 禁軍將士的應和聲震得周圍的樹枝輕晃,旌旗上的 “蕭” 字在風裡獵獵作響,像在為這聲承諾喝彩。蕭玦策馬站在她身側,手按劍柄,指腹摩挲著劍鞘上的舊痕 —— 那是去年平亂時留下的。他目光沉得像深潭,卻在看向沈驚鴻時軟了半分:“四路隊伍已探清邪窟位置:東路李校尉帶一千二百五十人去東山坳,西路王校尉去西坡林,南路趙校尉去南河灣,北崖洞最大,恐有羅煞主力,我親自去。沈卿,你坐鎮中軍,赤旗為援,黃旗為安,若三個時辰內不見北路黃旗,不必等我,先護百姓撤。”
“蕭玦!” 沈驚鴻猛地轉頭,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她知道他是怕北崖洞有詐,卻不願說 “怕你出事”。最終只接過他遞來的地形圖,指尖在北路的 “北崖洞” 三字上按了按:“我等你舉黃旗,三個時辰,多一刻都等。”
她從懷中取出另外三張地形圖,遞給四路校尉時,特意停在小虎面前。小虎勒馬出列,短刀別在腰間,背上的布包鼓囊囊的,裡面是艾草和鹽,布角還沾著昨夜邪窟的灰。他刻意挺了挺胸,卻沒忍住攥緊了布包,艾草的硬梗硌得手心發疼:“小姐放心!西路的蠱管陣,我跟秦叔一定破!昨天我還練了探陷阱的法子,保證不踩錯一步!”
沈驚鴻看著他眼底的光,像看到了小時候偷偷拿父親的劍練劈砍的自己。她抬手幫他理了理歪掉的布包帶,聲音放柔:“別逞強,若遇危險,先躲,我和蕭統領都等著你們回來。” 老秦這時也拱手,鐵錘扛在肩上,甲冑襯得他原本佝僂的背直了些,只是錘柄上的舊傷還泛著紅 —— 那是十年前在南疆被鐵心藤劃傷的。“東路的鐵心藤,老夫熟,” 他聲音裡帶著篤定,卻沒說後半句 —— 當年沒能護住同村的礦工,這次絕不能再讓弟兄們出事。
四隊人馬陸續出發,馬蹄踏得塵土飛揚,漸漸消失在京郊的樹林裡。沈驚鴻留在中軍,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地形圖的邊緣 —— 紙上的墨跡是昨夜她和蕭玦就著油燈畫的,燈油燻得指尖發澀,此刻卻成了最實在的牽掛。陳忠拄著柺杖站在她身邊,柺杖頭磨得發亮,是他兒子生前給做的。他望著遠處的炊煙,輕聲說:“小姐,你看張婆婆家的煙囪,煙是直的,說明風小,她孫兒定是在灶前守著,等她回去煮玉米粥呢。”
沈驚鴻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縷青煙在樹林間飄著,細得像根線,卻牢牢拴著百姓的盼頭。她剛要開口,突然見東路方向升起一面黃旗 —— 是 “已破陷阱” 的訊號,緊接著西路、南路的黃旗也陸續飄起,只有北路,遲遲沒動靜。她攥緊韁繩,手心的汗滲進韁繩的紋路里,連甲片都覺得硌得慌 —— 蕭玦說北崖洞有羅煞的主力,會不會……
“小姐!北路有動靜!” 小虎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他策馬奔回時,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沾著些塵土,眼神里滿是急:“西路的邪窟破了,救了五個百姓,可北路那邊…… 我聽見‘鐺鐺’的刀劍聲,還有蠱蟲的‘滋滋’聲,我怕蕭統領出事,就先回來報信!”
沈驚鴻沒等他說完,已翻身上馬,抽出尚方寶劍,劍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中軍留三百人守著,其餘人跟我去北路!” 剛策馬衝出沒多遠,風裡就傳來廝殺聲,混著蠱蟲的腥氣,像無數根細針,扎得人心裡發緊。走近些,便見北崖洞外,蕭玦正與三個黑衣教徒廝殺,教徒手裡的彎刀纏著蠱藤,黑色黏液滴在地上,“滋滋” 地腐蝕出小坑。蕭玦的甲冑上已沾了不少黏液,卻依舊把後背護得嚴實 —— 他身後的石柱上,綁著個五六歲的小孩,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
“蕭玦!” 沈驚鴻大喝一聲,策馬衝上前,寶劍一揮,斬斷了纏向蕭玦腰間的蠱藤。蠱藤斷口處的黏液濺在她手背上,冰涼刺骨,她卻沒敢分心。蕭玦回頭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沉聲道:“洞裡有二十多個百姓,羅煞的副手在放蠱卵,快進去!我來擋他們!”
沈驚鴻立刻翻身下馬,衝進北崖洞。洞內的腥氣比其他邪窟重十倍,地上鋪著一層乳白色的蠱卵,密密麻麻的,像一堆蠕動的蛆蟲。一個黑衣人手舉火把,正往蠱卵上湊,火光映得他臉上的疤猙獰可怖:“羅煞教主說了,守不住就同歸於盡!你們休想救走一個人!”
“住手!” 沈驚鴻寶劍出鞘,劍尖直指他的咽喉,手腕卻微微發顫 —— 慢心蠱的餘痛突然竄上來,讓她晃了一下。黑衣人見狀,反而舉著火把往前遞:“怎麼?中了慢心蠱還想攔我?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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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穿越了。
好消息是,她綁定了【身份檔案】,可以查看詭異的身份和狀態。
壞消息是,她從一個二十四歲的大老爺們,變成了一個銀髮紅瞳。一米五幾的少蘿少女。
更壞的消息是,她剛穿越十分鐘,就被拉進了A級詭異副本。
當全球觀眾看着這個第一次進入副本。連詭力都沒有的柔弱少女時,全都覺得她死定了。
“血月酒店可是A級副本,這種新人活不過今晚!”
然而下一秒。
兇殘的B級門童看到沈念念後,雙腿一軟,九十度鞠躬。
“尊貴的客人,請問您今晚想住總統套房,還是頂層專屬套房?”
沈念念:(⊙o⊙)?
她悟了。
這群鬼對自己這麼好,肯定是想先把她養肥了再吃!
於是,當別的玩家躲避詭異。破解規則。九死一生時。
沈念念的畫風卻逐漸不對勁。
A級酒店經理親自端茶。
S級園長連夜給她準備小蛋糕。
災厄級詭異看到她後轉身就跑。
直到越來越多高階詭異認出了那張銀髮紅瞳的小臉。
整個詭異世界都開始慌了。
“誰把詭王家的小祖宗放進副本了?!”
沈念念抱着奶茶滿臉警惕:
“都離我遠點,你們是不是又想騙我過去吃掉?!”
眾詭異:Σ(っ °Д °;)っ
不是。
到底誰吃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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