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妹妹總是拖着下巴,望着高高的院牆。“姐,你說要是咱們也能擁有翅膀,是不是就自由了?”看着妹妹稚嫩的眼神,我只問她:“你想不想讀書?”妹妹滿心惶恐,哆嗦的捂住我的嘴。“姐,小聲點,讓爸聽見了會打死我們的。”我沒說話,把妹妹支開。然後用盡渾身力氣衝著屋內喊道。“爸,讓妹妹讀書。”那天我爸抄起門口的鐵鍬,一下下砸在我的身上。腿骨斷裂的痛換來了我三天沒下來床,跛了一隻腳。但也換來了妹妹讀書的機會。沒關係,我的腿會成為妹妹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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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很聽話,沒有再回來過,直到她拿到錄取通知書這天。我破舊的老年機收到了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姐,我考上了國備大學,等我學成就回來接你,帶你徹底逃離地獄。】那一刻,欣喜的淚水滑過臉頰。可我並沒有回復。我不要她做戀家的鳥兒,我要她無所顧慮的翱翔在她所向…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兩年裡賀景強行給我喂下數十種蠱毒只為給他白月光當葯人解毒。看到我皮肉潰爛,頭髮掉盡,他卻說道,“雁思,等用你的血治好凌雪,我就放你走。”為了我五歲兒子,為了父母,我徹底服軟。每天主動放一碗血送到凌雪面前,“請夫人享用。”兒子看到後卻踢向我膝蓋,“凌媽媽說過你要跪着遞葯,你忘了嗎!”我看向兒子,說了句好。我乖順的像一條狗,低俯在地。兒子只要想,隨時都可以騎大馬。直到賀景提前下班目睹這一切,他氣憤道,“你怎麼能這樣對你媽?”兒子大怒,“你胡說,我只有凌媽媽一個媽媽!她這個禿子怪物怎麼可能是我媽媽!”話落便衝進屋內,賀景複雜的看着我輕聲安慰,“對不起,這兩年凌雪把他慣壞了。”我低順道“賀先生別折煞我,還能活着我就知足了,不敢再奢求其他,我該去幫小少爺遛狗了。”賀景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