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后不再多言,賞了茶,便示意他可以退下了。態度依舊是端凝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但經此一事,這距離中似乎又多了一分對世子懂規矩、知進退的認可。
至坤寧宮,孫皇后明顯更顯關切,但眉宇間那份因太子而生的焦慮與強打的精神,瞞不過朱瞻坦日益銳利的眼睛。他依禮叩拜,奉上給皇后的禮單與實物,皆是名貴合宜之物。隨即,他又取出一份精巧禮盒,恭敬道:“臣弟離樂安時,母妃再三叮囑,言道太子殿下正是活潑年紀,特備了些魯地巧匠制的玩物,給太子殿下玩耍解悶……”
孫皇后聞言,目光在那給太子的魯班鎖等物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嘆了口氣:“難為漢王和王妃如此費心。鎮兒他……近來是喜歡擺弄這些。” 話語中難掩酸楚。她也沒忘問一句漢王安好,朱瞻坦依舊謹慎應答。
從坤寧宮出來,日頭已微微西斜。朱瞻坦不敢多留,徑直前往此行的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處——乾清宮。
乾清宮東暖閣內,炭火充足,暖意融融,卻壓不住那股浸透了錦帷繡毯的濃郁藥味。皇帝朱瞻基並未如常坐在御案後,也未立於輿圖前。他穿著一身厚實的玄色常服,外罩一件石青色哆羅呢披風,斜倚在西窗下的暖炕上,背後墊著軟枕。炕桌上攤著宣紙,他手中拈著一支小紫毫,正凝神作畫。畫的是一叢墨竹,竹枝遒勁,竹葉疏朗,筆意間透著一股孤高與韌勁。只是每勾勒數筆,他便不得不停下,以拳抵唇,發出一陣壓抑的、彷彿從胸腔深處艱難擠出的悶咳,咳得肩頭微顫,蒼白的面頰泛起病態的紅暈。那咳聲嘶啞空洞,在寂靜的暖閣裡聽著格外清晰。
大太監王瑾侍立在側,見狀連忙遞上溫水浸過的帕子,又欲換參茶。朱瞻基擺擺手,自己接過帕子拭了拭嘴角,目光卻未曾離開畫紙,直到王瑾趨前低聲稟道:“皇上,漢王世子在外候見,來給您請安了。”
朱瞻基手中筆尖幾不可察地一頓,懸停片刻,緩緩擱在一旁的玉筆山上。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就著窗外透入的天光,仔細端詳著自己筆下未成的墨竹,彷彿在審視其風骨氣韻。良久,才淡淡道:“宣他進來吧。” 聲音平靜,卻帶著久病之人特有的虛浮氣短,以及一絲難以捉摸的倦意。
朱瞻坦垂首斂目,步履沉穩地踏入暖閣。暖意與藥味交織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依禮趨前,至合適距離,撩袍跪拜,動作一絲不苟:“臣弟瞻坦,叩見皇兄。恭請皇兄聖安。” 稱呼悄然從“陛下”換為更顯親近的“皇兄”,姿態卻愈發恭謹。
“起來吧,坐下說話。” 朱瞻基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依舊平淡無波,“一路緊趕,倒是難為你了,未誤了時辰。”
“臣弟不敢。皇兄恩典,許臣弟歸省以全孝道,臣弟與父王母妃皆感念天恩浩蕩,自當恪守期限,豈敢延誤。” 朱瞻坦謝恩起身,在下首的繡墩上端正坐了半邊,這才微微抬眼,看向暖炕上的皇帝。
只一眼,朱瞻坦心頭便是微微一凜。儘管早有聽聞,但親眼所見,衝擊猶在。皇帝比數月前清減了許多,臉頰凹陷,膚色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明亮,甚至比往昔更加深邃沉靜,彷彿兩口歷經風雨的古潭,水面無波,內裡卻幽深難測。那眸光掃過來時,不再有從前那種屬於青年帝王的、銳氣逼人的鋒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厚重、更為內斂,卻也更加令人感到無形壓力的威儀。他斜倚在炕上,身形因久病微顯佝僂,但那股籠罩周身的氣場,卻渾厚如山嶽,帶著看透世事、歷經生死淬鍊後的滄桑與沉潛。
幾乎是同時,朱瞻基的目光也落在了朱瞻坦身上。他深邃的眼眸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這個堂弟,似乎也與離京時不同了。眉宇間那份因處境而生的、隱約的緊繃與怯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沉穩,一種心中有譜、腳下有根的平靜。行禮答話依舊恭謹周全,但那恭謹之下,似乎多了一份不卑不亢的底氣。人還是那個人,氣度卻隱隱有了變化。是因為歸家承歡,心境開闊?還是在樂安,見識了些什麼,明白了些什麼?
暖閣內一時寂靜,只有銀骨炭在獸耳鎏金銅盆中偶爾發出的細碎“噼啪”聲,以及皇帝那壓抑不住的、低微而艱難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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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我肯定信啊,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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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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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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