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其他農戶聽說回紇公主來幫忙修屋,都圍了過來。一箇中年漢子說:“公主,我家的屋頂也漏了,能不能幫我們也修修?我們可以給你們送些野菜。” 阿依古麗點頭:“當然可以!大家一起動手,很快就能修完。”
村民們紛紛回家拿工具,有的扛著梯子,有的拿著錘子,還有的帶著剛煮好的稀粥,給阿依古麗和親兵們暖身子。一個小姑娘拿著個布娃娃,走到阿依古麗面前,把布娃娃遞給她:“公主姐姐,這個給你,我娘做的。” 阿依古麗接過布娃娃,心裡暖暖的,從髮間解下紅綢帶,系在布娃娃身上:“這個送給你,像草原上的太陽一樣紅。”
一直忙到傍晚,才把村裡五戶漏屋都修好了。老婦人拉著阿依古麗的手,走進屋裡,從櫃子裡拿出個陶罐,開啟蓋子,裡面是醃得金黃的芥菜:“姑娘,這是我秋天醃的芥菜,鹹得很,能就著粥吃。你們不嫌棄,就帶回去吧 —— 你們回紇人是不是也愛吃鹹的?”
阿依古麗推辭:“大娘,我們不能要您的東西,幫您修屋是應該的。” 老婦人卻把陶罐塞進她手裡:“姑娘,你要是不收,就是嫌我這老婆子的東西不好。你們為我們打仗,還幫我們修屋,這點芥菜算什麼?等春天來了,我再給你們送新摘的蔬菜。”
阿依古麗看著老婦人真誠的眼神,只好收下陶罐。醃菜的香氣撲鼻而來,讓她想起草原上牧民醃的羊肉乾,心裡暖暖的。她走出屋子時,村民們都站在門口送她,有的手裡拿著雞蛋,有的拿著乾柴,還有的孩子跟著她們的馬跑,嘴裡喊著 “公主姐姐再見”。
“鄉親們,回去吧!” 阿依古麗揮了揮手,“等我們打跑了叛軍,大家就能安心種地,過上太平日子了!” 村民們站在雪地裡,看著她們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慢慢散去。
陳五提著陶罐,笑著說:“公主,您看,百姓們多待見您!趙虎那夥人要是看到,肯定更服您了。” 阿依古麗點頭,心裡卻有些沉重:“百姓們太苦了,咱們得儘快打跑叛軍,讓他們能吃飽飯、住暖屋。對了,咱們去城裡的糧鋪看看,聽說最近糧價漲得厲害,別讓百姓們買不到糧。”
趙州城的主街不算寬,兩邊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只有幾家糧鋪還開著,門口卻圍著不少百姓,個個愁眉苦臉。阿依古麗帶著陳五走過去,就聽見糧鋪裡傳來爭吵聲,像草原上兩隻爭奪水草的羊。
“劉掌櫃,你這糧價也太高了!昨天還是五十文一斗,今天就漲到八十文,你是想把我們逼死嗎?” 一個老漢手裡攥著幾個銅板,氣得渾身發抖。他穿著件單薄的棉襖,袖口磨得發亮,顯然是攢了很久才湊夠這點錢 —— 這點錢,昨天還能買半鬥糧,今天連三分之一都買不到。
糧鋪老闆劉掌櫃坐在櫃檯後,手裡撥著算盤,臉上堆著油滑的笑:“張老漢,話可不能這麼說。現在兵荒馬亂的,糧不好收,我這糧也是冒著風險從外地運來的,漲價也是沒辦法。你要是買不起,就別在這兒耽誤我做生意。”
“你!” 張老漢氣得說不出話,手裡的銅板掉在地上,滾到阿依古麗腳邊。阿依古麗彎腰撿起銅板,遞給張老漢,然後走進糧鋪。她的回紇皮甲在糧鋪裡格外顯眼,劉掌櫃抬頭見是個異族女子,先是一愣,隨即不屑地說:“你是誰?敢管我的閒事?我這糧是自己買的,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跟你沒關係!”
“我是回紇阿依古麗公主,” 阿依古麗亮出腰間的回紇彎刀,刀鞘上的銅鈴叮噹作響,帶著草原人的威嚴,“唐軍和回紇聯軍,是來保護百姓的。你這糧,是上個月從叛軍手裡繳獲的,本該按平價賣給百姓,怎麼現在漲了這麼多?”
劉掌櫃臉色變了,卻還是強撐著:“公主,話可不能亂說!我這糧真是自己買的,有憑證!” 他從抽屜裡拿出張紙條,上面寫著 “購糧五十石”,卻沒有落款和日期,顯然是假的 —— 他以為一個回紇公主看不懂中原的憑證,想矇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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