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攤主提供的“廢船塢”位置,在三江口市集的最邊緣,一處被歲月和江水遺忘的角落。越往那邊走,人煙越是稀少,腳下的泥濘也愈發粘稠,混雜著腐爛木料和死魚的濃烈腥臭,幾乎凝成實質。 “這味兒…夠勁兒!”玉筍捏著鼻子,聲音悶悶的,“像是一百個鹹菜缸和一千條臭魚爛蝦一起開了封,還忘了蓋蓋子!” 玄真子早已封閉了大部分嗅覺,僅留一絲靈覺感知周圍。即便如此,他依舊覺得周身毛孔都在抗拒這汙濁的空氣。他道袍的下襬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黑灰色的泥點,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挑戰他道心的底線。他儘量不去看那些陷在泥裡、半腐爛的魚頭或不知名生物的骨骼,目光平視前方,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 前方,江岸在這裡拐出一個巨大的、死氣沉沉的彎。視線所及,是一片令人震撼的、船舶的墳場。 無數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船隻殘骸,如同巨獸的屍骨,雜亂無章地堆積、傾覆在灘塗與淺水中。有的只剩下焦黑的龍骨,指向灰濛濛的天空;有的船體破開大洞,裡面黑洞洞的,像是絕望的眼窩;還有的則半沉半浮,隨著渾濁的江水輕輕晃動,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 鏽蝕的船錨、斷裂的纜繩、破碎的船板隨處可見。水面上漂浮著厚厚的、五彩斑斕的油汙和一些白色的泡沫。空氣中除了那固有的腥臭,更多了一股鐵鏽、朽木和某種…陰冷潮溼的黴味。 “好傢伙…”玉筍看得咋舌,“這要是拆了當柴火,夠三江口所有人烤一輩子魚了。”她的思維永遠能精準地連線到“吃”上。她指著一艘傾覆的、船底長滿藤壺和青苔的大船,“你看那船底,像不像一口倒扣著的大黑鍋?就是髒了點,不然熬湯肯定香…” 玄真子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決定不接這個話茬。他運起目力,仔細觀察這片巨大的廢船塢。按照那文士所說,黑市入口在最深處的“鬼鰩號”上。 “鬼鰩…”他默唸著這個名字,目光掃過那些形態猙獰的殘骸。有的船首像如同惡鬼,有的桅杆扭曲似枯骨,但要找一艘形似“鬼鰩”(一種扁平、寬大、帶毒刺的深海魚類)的船,並不容易。 兩人小心翼翼地深入這片死亡之地。腳下不再是泥濘,而是混合了爛木板、碎貝殼和不明硬物的複雜地面,深一腳淺一腳。寂靜是這裡的主旋律,只有江水拍打殘骸的嗚咽,以及風吹過破洞時發出的、如同鬼哭的尖嘯。 玉筍起初還有心情點評哪塊船板適合當砧板,哪根桅杆像超大型的擀麵杖,但隨著越來越深入,光線愈發昏暗,周圍殘骸投下的陰影如同幢幢鬼影,她也不自覺地靠近了玄真子一些。 “同息周天”在此刻悄然運轉。並非劇烈的波動,而是一種細微的共鳴,讓兩人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位置與狀態,也讓他們對周圍環境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 玄真子忽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玉筍噤聲。他側耳傾聽,眉頭微蹙。 玉筍也立刻屏住呼吸,仔細感應。除了風聲水聲,她似乎聽到了一點極其微弱的、金屬摩擦的聲音,來自左前方一堆如同小山般摞起的破船後面。 玄真子以內息傳音,聲音細若蚊蚋:“有人。不止一個。”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收斂自身所有氣息,藉助《斂氣封元術》的粗淺法門,如同兩道影子,悄無聲息地向著聲音來源處潛去。 繞過高高的殘骸堆,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這是一片被幾艘巨大沉船半包圍起來的、相對平靜的水域。水面上,停泊著一艘船。 這艘船與周圍那些徹底死亡的殘骸不同。它雖然也遍佈鏽跡和破損,但主體結構尚且完整,尤其是那奇特的造型——船身異常寬闊扁平,船頭低矮向前伸出,兩側還有類似魚鰭般的破損結構,整體看去,確實像一條擱淺的、巨大的鬼鰩!尤其船首那尖銳的、如同毒刺般的撞角,更是為其增添了幾分猙獰。 “鬼鰩號…”玉筍用氣聲道。 此刻,在鬼鰩號旁邊的泥灘上,站著三個人。兩人穿著統一的、彷彿用某種黑色魚皮鞣製成的短褂,腰間掛著分水刺,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他們身上散發著一種水腥味混合著血腥氣的煞氣,顯然是守衛之流。 第三人則是個穿著綢緞袍子、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搓著手,對那兩個守衛賠著笑臉,他腳邊放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 “二位爺,行個方便,這次絕對是新到的‘乾貨’,藥性足得很!就讓我見見管事兒的…”微胖男子低聲下氣地說道。 一個黑皮守衛冷哼一聲,用腳踢了踢那包袱,發出沉悶的響聲:“老苟,上次你帶來的‘沉水根’差點讓買主爛了手!這次又是什麼破爛玩意兒?” “哎喲,這次不一樣!絕對是‘碧波潭’邊上新挖的‘冰紋苔’,祛溼毒有奇效!您聞聞這味兒…”老苟連忙解開包袱一角,露出一片片帶著冰藍色紋路的、溼漉漉的苔蘚,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寒之氣。 那守衛嫌惡地後退半步:“滾蛋!這點破爛也想進鬼鰩號?沒有信物,沒有引薦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按規矩辦事!” 老苟急了:“規矩我懂!可我這不是找不到引薦人嘛…您看,我多付一成…不,兩成的‘入門費’!” 另一個守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少廢話!再囉嗦,把你扔江裡喂王八!” 老苟頓時面如土色,不敢再多言,悻悻地背起包袱,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藏身於殘骸陰影中的玉筍和玄真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來沒信物還真進不去。”玉筍傳音道,“硬闖?” 玄真子搖頭:“此地詭異,守衛氣息不弱,不宜打草驚蛇。”他目光落在那些“冰紋苔”上,心中微動。碧波潭邊的產物?或許有用。 待那老苟走遠,兩名守衛重新恢復警戒狀態。 玄真子略一沉吟,對玉筍使了個眼色,然後,他從藏身之處緩步走了出去。玉筍緊隨其後,心裡琢磨著要是談不攏,是先打嗝還是先扔蒜煞瓶子。 “什麼人?!”兩名守衛立刻警覺,手按在了分水刺上,目光銳利地盯住突然出現的兩人。 玄真子停下腳步,距離對方三丈之外,這個距離既能表示無害,也方便應對突發狀況。他神色平靜,拱手道:“二位,我等聽聞鬼鰩號之名,特來尋求一物。” 守衛打量著他和玉筍,眼神更加警惕:“尋求何物?可有信物或引薦人?” “並無信物。”玄真子坦然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等或可以此物,作為覲見之禮。” 他伸出手掌,心念微動,一縷淡白色的、散發著凜冽蒜香的“苦寒蒜煞”再次於指尖凝聚成形,雖然細微,但那獨特的寒意與氣息,立刻引起了守衛的注意。 “這是何物?”一名守衛眯起眼,他能感覺到那氣息中蘊含的奇異力量,絕非尋常。 “苦寒蒜煞。”玄真子淡淡道,“有破邪、凝神、驅穢之效。或許,對貴地有些用處。” 另一名守衛似乎想到了什麼,低聲對同伴道:“頭兒前幾天不是提過,需要一些能剋制‘陰穢’,提神醒腦的東西,用來處理那批‘新貨’嗎?這玩意兒…聞著是怪了點,但感覺…” 先前那守衛沉吟片刻,看向玄真子:“東西留下,你們可以走了。若管事的有興趣,自會尋你們。” 這是要空手套白狼。 玉筍不幹了,上前一步:“那不行!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拿了東西不認賬?至少得讓我們知道,這東西你們用不用得上,值不值得咱們下次再來吧?” 那守衛臉色一沉:“小尼姑,這裡沒你討價還價的份!” 就在這時,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如同破鑼般從鬼鰩號那黑洞洞的船艙裡傳了出來: “讓他們…進來。” 兩名守衛聞言,臉色立刻變得恭敬,躬身應道:“是,鰩老!” 隨即,他們側身讓開,對著玄真子和玉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只是那眼神依舊帶著審視與冷漠。 玄真子和玉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這艘沉船之內,顯然有真正的主事者,而且似乎對他們的“苦寒蒜煞”產生了興趣。 兩人不再猶豫,邁步踏上那通往鬼鰩號甲板的、溼滑腐朽的跳板。 船艙內部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幾盞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魚油燈在晃動,映照出扭曲的影子。空氣渾濁,混合著陳年水汽、魚腥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福爾馬林的刺鼻氣味。 在船艙深處,一個佝僂的身影坐在一張巨大的、似乎是某種海獸骨骼製成的椅子上,背對著他們。 “苦寒蒜煞…”那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好奇與…貪婪?“拿來…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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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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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那年,有人辱我手持凡劍如螻蟻,所以我踏上修鍊之路。別人辛苦修鍊,我吞劍、吞石、吞雷、吞天地,只修一年,終於在十八歲時舉世無敵,天下已無人能夠接我一劍,劍指之處,大帝噤聲、仙人讓路、聖人匍匐。今日本是我與雲飛月訂婚之日,但云家卻強勢而來……
本書又名
他是東宮太子,卻身染重疾,娘死舅亡,無權無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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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兄弟們都想殺他,最後更是憋屈的被貼身太監凍死,實慘一太子。
李景源魂穿而來,激活大暴君系統,召喚諸天強者,做那唯我獨尊的千古暴君。
九龍奪嫡,那便斬了其他八龍。
皇帝不喜,那就搶了他的皇位。
世家縱橫難除,趴在王朝上吸血,便學學那黃巢,按着族譜殺盡世家門閥。
江湖宗門不尊朝廷,起兵,馬踏江湖,殺到人頭滾滾,再無刀斧。
【日常採集狩獵文+無CP+錦鯉好運+煉丹煉器+無系統】
穆秋時在15歲覺醒下品天賦後,意外得到一份許願券,獲得“錦鯉好運”buff,從此開啟躺贏人生......
註:
作品標籤是系統後台改的,全文不涉及醫術,無cp!
十大仙帝之一,因得重寶吞天神鼎,被圍攻慘死;帶着神鼎重生歸來,吞下四海,容八荒……一代邪神,踏天血洗仙界!
【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玄門大師陸昭菱修復龍脈時被炸飛,穿越周朝。
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
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
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
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兒砸!聽她的!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
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錦寧:求陛下...疼我。
皇帝...一夜春情,皇帝準備了一本書。
她不認賬,直到幾個月後,珠胎暗結...
兩個不同宇宙文明的偶然接洽,造就了一位追求時空終極的旅人,並由此點燃了一道永不熄滅的文明之火。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