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後，實驗室裡響起有節奏的鼓聲。孟婷調整著鼓膜的鬆緊和敲擊力度，程然則用右臂感應星雲果幼苗的反應。當鼓聲頻率接近每秒十八次時，幼苗葉片明顯顫動，銀色絨毛豎起，空氣中開始瀰漫淡淡的甜香。

“就是這個頻率。”程然右臂的晶體微微發燙，“我能感覺到資訊素在釋放，但濃度很低，不足以影響人。”

孟婷小心收集空氣樣本，用特製的吸附棉過濾。當她將吸附棉浸泡在溶劑中時，溶劑變成了淡藍色。“成功了。雖然量少，但足夠分析成分。”

分析工作持續到後半夜。黎明前，孟婷有了初步發現：“星雲果資訊素的主要成分是一種萜類化合物，結構與血齒莓的神經毒素有七成相似，但多了一個特殊的側鏈。這個側鏈讓它能選擇性地作用於動物的嗅球神經，繞過血腦屏障，直接影響行為中樞。”

她調變出一種淡黃色的液體：“這是用晶髓蘭汁液和銀脈水蕉根提取物配製的‘阻斷劑’。理論上能競爭性地結合嗅球神經受體，阻止資訊素髮揮作用。但需要活體測試。”

測試物件是兩隻捕獲的“沼澤跳鼠”——這種小型齧齒動物嗅覺靈敏，常被用作氣味實驗。孟婷將星雲果資訊素塗抹在一塊薯幹上，跳鼠嗅到後立刻變得呆滯。但當她在跳鼠鼻端塗抹阻斷劑後，再接觸資訊素，跳鼠只是困惑地歪頭，沒有出現被控制跡象。

“有效！”孟婷難掩興奮，“但人體測試還需要更謹慎。我建議先從微量開始，逐步增加劑量，觀察反應。”

程然自願成為第一個測試者。在嚴密監控下，他吸入微量資訊素，同時鼻端塗抹阻斷劑。起初幾分鐘沒有任何感覺，但隨著劑量增加，他開始感到輕微的眩暈和方向感錯亂——不是被控制，而是像輕度醉酒。

“阻斷劑能防止控制，但無法完全消除生理影響。”孟婷記錄著，“長期接觸可能對神經系統造成損害。我們必須找到更安全的辦法。”

就在這時，堡壘東側傳來騷動。程然和孟婷趕到時，看到幾名戰士正圍著一株植物——那是白天從星雲果空地附近移栽回來的“伴生雜草”，一種不起眼的、葉片呈鋸齒狀的矮小植物。此刻，這株植物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

它的葉片在月光下緩緩捲曲，葉背翻出，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針尖大小的暗紅色斑點。斑點有節奏地明滅，如同呼吸。而當孟婷用骨針輕觸斑點時，葉片猛地噴出一小股暗紅色的煙霧！

煙霧接觸空氣後迅速擴散，散發出鐵鏽與腐肉混合的氣味。距離最近的一名戰士吸入後，突然雙眼赤紅，抓起長矛就要攻擊同伴！

“是誘導攻擊的資訊素！”孟婷大喊，“閉氣！用硝石水沖洗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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