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喚醒它的,只有濃郁的負面情緒。”火離看著那些人臉,突然想起萬骨窟的怨氣,“迷霧森林最近是不是出過事?”
“前幾日風沙城的商隊和森林裡的‘樹精族’起過沖突,”老祭司嘆了口氣,“據說為了爭奪一塊靈玉,兩邊打了起來,還死了人……”
石蠻的臉色沉了下來:“仇恨能滋養邪物,就像潮溼的木頭會發黴。看來我們得去趟迷霧森林,不光是斬藤,還得解開兩族的疙瘩。”他掂了掂手裡的鐵斧,築基境的靈力讓斧柄微微發燙,“正好試試這新境界的本事。”
火離的流螢劍在掌心轉了個圈:“老規矩,我開路,你斷後,血煞……”
“我帶族人清理外圍的藤蔓!”血煞立刻接話,獨眼裡燃起鬥志,“這次絕不能讓邪物再橫行!”
隊伍很快整裝出發。石蠻走在最前面,鐵斧扛在肩上,步伐比從前沉穩了數分。築基境的靈氣讓他五感變得異常敏銳,能清晰地聽到百米外飛鳥振翅的聲音,甚至能聞到風中夾雜的、屬於蝕骨藤的腥氣。他試著將靈氣往腳底聚,竟能讓身體輕飄半寸,走在落葉上都悄無聲息——這是築基境的“輕身術”,他沒學過心法,卻憑著劈柴時“借勢卸力”的感覺,無師自通了。
“你這步法,倒像羽族的‘踏風步’。”火離跟在他身邊,語氣裡帶著好奇。
“差不多,”石蠻側頭看了眼頭頂的樹枝,“就像斧頭劈下去,順著木紋的坡度走,省力,還快。”他突然抬手,指尖的金刃飛出,精準地斬斷了一根從樹上垂下的細藤,“你看,現在連小麻煩都不用停下處理了。”
火離看著那截斷藤冒出黑煙,輕輕點頭。她能感覺到,石蠻突破築基境後,不僅靈力強了,連“心”都更穩了——以前遇到突發狀況,他多少會有些急躁,現在卻像塊被錘打過的玄鐵,再烈的火也燒不掉他的沉勁。
走進迷霧森林深處時,蝕骨藤已經長得像巨蟒般粗壯,藤蔓上的邪符閃著幽幽的紅光,纏繞著古樹往上爬,所過之處,樹葉紛紛枯萎。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藤蔓間還纏著不少白骨,看服飾既有風沙城的商隊,也有樹精族的族人,顯然衝突比老祭司說的更嚴重。
“在那!”血煞指著森林中心的一塊空地,那裡的蝕骨藤纏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插著一塊黑色的晶石,晶石上的邪符正源源不斷地往藤蔓輸送黑氣——那是混沌樞紐的碎片!
“石蠻,破陣眼!”火離的流螢劍突然化作一道火龍,朝著漩渦飛去,“我來纏住藤蔓!”
“好!”石蠻將鐵斧舞得像道金輪,築基境的靈力讓斧刃附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膜,光膜劃過之處,蝕骨藤紛紛斷裂,冒出的黑煙一觸到光膜就化作飛灰,“這斧子,現在能劈開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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