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下,今晚有活。”維瑟米爾的聲音帶著長途跋涉後的沙啞和不容置疑的冷硬。他將包袱放在工作臺上,油布散開一角,露出裡面幾束深紫色、彷彿還在微微蠕動的怪異藤蔓,幾個用蠟封口的陶罐,還有一塊黑黢黢、佈滿蜂窩狀孔洞的石頭。
江淮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大師,是委託?”
“北邊河灘地,離這裡半天路程的一個小伐木營地。”維瑟米爾解開斗篷,抖落積雪,“上個月開始,陸續有伐木工在夜裡失蹤,或者早上被發現死在工棚外,屍體乾癟,像是被抽乾了血液。營地的人起初以為是狼群或熊,加強了警戒,但沒用。三天前,他們組織了一次搜捕,在營地附近的舊礦井口發現了這個。”
他指了指油布包袱裡那幾束紫色藤蔓。“吸血藤的幼體。還有這個,”他拿起那塊蜂窩石,“被某種強酸或腐蝕性分泌物蝕刻過的岩石,不是天然形成的。”
吸血藤?江淮腦海裡立刻調出遊戲中的相關知識:一種介於植物和怪物之間的邪穢,通常生長在魔力淤積或大量血液浸染的土地,以動物乃至人類的血液為食。成熟體非常麻煩,藤蔓堅韌,怕火,但火焰往往無法徹底根除深埋地下的主根。而幼體出現在舊礦井口……
“礦井裡有東西滋養它們?或者,礦井本身就有問題?”江淮下意識地問。
維瑟米爾看了他一眼,眼神銳利。“伐木工說,那個礦井廢棄了十幾年,據說當年是因為挖到了‘不乾淨的東西’才封閉的。最近可能因為地質變動或者別的什麼原因,入口的封石松動了。”他頓了頓,“他們不敢再靠近,湊了一筆錢,託人找到了我。”
他走到壁爐邊,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然後轉向江淮。“吸血藤的幼體不算難對付,麻煩的是可能存在的母體,或者礦井裡其他被吸引來的東西。這次,你跟我下去。”
下去?下礦井?江淮的心臟猛地一縮。上次面對食屍鬼是在相對開闊的地面,這次卻是狹窄、黑暗、可能充滿未知怪物的地下坑道!
“你的訓練也有一段時間了。”維瑟米爾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懼,語氣平淡,“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去遛遛。況且,對付吸血藤,劍術不是最重要的。”他指了指工作臺上的陶罐和怪異植物,“知道用什麼,怎麼用,更重要。今晚,我教你調配一種對付吸血藤有效的油膏和燃燒瓶。明天一早出發。”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江淮壓下心中的忐忑,用力點了點頭。“是,大師。”
那一晚,維瑟米爾沒有讓他再進行額外的揮劍練習。壁爐的火光下,老人打開了那些陶罐,裡面是各種研磨好的粉末、粘稠的提取液、曬乾的奇異昆蟲軀殼。他指揮江淮稱量、混合、攪拌、加熱,一步一步,嚴格把控著比例、順序和火候。
“曬乾的翼手龍血腺粉,混合黑蘚蘆萃取液,是強效的凝血和麻痺劑,對吸血藤這種靠體液流動維生的東西效果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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